面,三岁以内孩童都赏布帛,赋税应再宽些,此前是三十五税一,变成四十税一”
“此非新君之礼,而是先君之怀当使天下,感沐他的德行”
颜敬明确地看到,新皇手中已经有了一支非常高效的政务队伍,可以迅速地推行祂的命令
这皇帝的手段非常了不得,其孤身走出青石宫,外不过管东禅、宋遥,内不过丘吉,最多再加一个三分香气楼的合作
但就在易鼎之后的半天时间里,祂马上就拉起了一支队伍,凝聚了向心力
朝堂之上皆先君旧臣,从抗拒到顺从,也不过是这半天时间
煌煌大势,谁人可拒?
“陛下既然说到新君之礼……”宋遥道:“按照惯例,是否大赦天下?”
“赏善可以尽量,宥恶需要斟酌朕不过是当了皇帝,有何德业可言?赦了他们,怎么对受害者交代”新皇摆了摆手:“天下刑狱,都是刑吏认真审理,三司复核过的朕不要随便插手,以君权害法”
宋遥自又敬服
慷慨豪迈准备血溅当堂的郑商鸣,就这样被略过了!
新皇有无上神通,完全可以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可以轻易改变他内心的想法
但皇帝没有这样做
就是让他陈词,让他述恨,然后直接地展现帝王手腕,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祂要证明祂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皇帝!
这反倒让颜敬惊恐
他恐惧于……自己握不住心里的恨,对不起先君
“说回来——郑商鸣”新皇道:“朕重新认识了你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你们郑氏忠君体国,实乃百官表率北衙事琐而繁,权轻责重,情急之中无可替者,你为国家再主持几天,三日之内,朕再给你答复,可好?”
郑商鸣有一种无措
他追父亲之忠,誓报先君之德,却感到自己的千刀万剐,并没有伤敌一毫
“说到先君!”
这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前一步,表情平静地看着新君:“敢问陛下,先君是怎么成为先君的?老朽实在茫然”
“功消?疾薨?”
“为何没有到太医院问药,为何没有叫太医令施针”
“为何臣身为太医令,却是最后一个知晓先君的死讯!”
他曾一针“睡仙”,叫冠军侯好梦
他为天下医官,救天下之病
今日齐有病!
太医令顾守真,为天下问之
新皇抬手,止住朝议大夫宋遥的“将欲言”
“明王站定罢!不要再摆弄你的破刀”
“尔为帅时,必破敌军于阵前尔为楼兰公,治明地三年即政治澄清你是何等远虑,何等智略,天下大概不会忘得那么快”
“现在做这莽夫式的人物,哪有什么说服力?”
祂摇了摇头:“不用再表演不用自伤为朕虑周全”
“今日天下朝朕,亦朕今日朝天下,哪有什么回避的余地”
“郑元帅的骂,朕受着太医令的问,朕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