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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灰烬在他们相遇的第十一年,他空缺了……(5)

,一直望着那孩子磕磕绊绊地跨过门槛,她才扶了扶散『乱』的鬓发,对皇帝道:“您会怎样对?”

她在名义上是对方的庶母,而在身份上,比之登临九五的子,又卑如微尘温太妃拖着油尽灯枯的身,坐了起来,将发间的一缕银丝藏进簪后

萧玄谦坐得很远,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

“子懵懂无辜,玄泽也早已妨碍不了陛下什么了”温太妃道,“孩子,不知道陛下的忌讳……”

“什么忌讳”萧玄谦冷不丁地道,“朕有什么忌讳?”

说不清温太妃是将死之时的糊涂,是毕生最后的清醒,她道:“谢帝师”

这忌讳果然瞬息应验,这绝无人敢提的三个字,在将死之人的嘴巴里冒出来,果然摄足了分量

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如同抽筋扒皮的刀一样,切肤地划过血肉

萧玄谦盯着她的眼睛:“朕为什么要忌讳一个死人”

而马上将变成另一个死人的温太妃,只是定定地看着,『露』出一个很难以形容的笑容,像是施舍、又像是同情,就仿佛在说——你看,你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萧玄谦的暴怒在顷刻间到达了顶点,而又被掐断在喉咙里对于人的掌控,最多不过是生与死之间,而抓不住那只逃离的蝴蝶、那只归隐山林的鹿,也掌控不了眼这个——宛若解脱的女人

这上最后一个跟先皇有关系的女人,也死在了的眼

见得最多的就是汇成河流的血、涂满剑锋的萧家的血,那些被誉为皇族的人,总在自相残杀里别出裁,总能在尊贵之身这四个字里,加上血债斑斑的囚笼

连也不例外,谢怀玉走后,就扣上了汲取鲜血的锁链,被装进了囚笼里,以对方的名字、旧事,作为栏杆界限,死死地锁住了当今子即便有时不愿意承认

萧玄谦站起身,看着温太妃的身躯被盖上白布,发丧的幡传递到恒王府上跨越门槛,出现在外面时,眼布满了光线之下、折『射』出来四散的浮尘

当夜,的暗桩向报告了恒王府的反应,短短的几行字里,似乎能遥远地见到年幼子的哀哭之声,有自己那个五哥紧绷着身躯、在莫大哀痛沉默不发的面容

暗报随着这个愈加空旷的宫闱燃烧成灰那把刻着“下太平”的剑,就悬在处理政务时触手可及的地方萧玄谦望着那把剑时,常常想起谢怀玉将它交到自己手的温度,似乎在那剑身上留下过挥动的痕迹,用此斩杀了唯一有反扑之力的七皇子

的目光久久无法收回,直到喉咙灼痛、口翻涌时,才后知后觉地记起,那个为举伞过雨幕、拔剑诛政敌的人,已经死去了四十七

那个人从身边消失,像灰烬一样散去了

启明六年,正月初五,雪

在们相遇的第十一年,空缺了太久的生命,终于又被重新填满萧玄谦在独自一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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