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痛处了吗,姜述?”
“你这种独夫,永远给自己选择,却不给别人机会永远要别人证明自己,却不知臣心也有一杆秤!”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你,你从来没有想过”
“住在深宫里,你从来不觉得冷吗?这暖阁地龙,就能把你焐热吗?”
“口口声声君恩,一句句对错——那你告诉我,设若你是我,如今还能怎么做?!”
“姜望永远不会原谅我,你终究还是会在这间东华阁里做选择”
他艰难地扑灭身上紫电,止住神躯的抽搐,握紧废字钺而高高跃起:“我不做今夜的刀,就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而你只会说一句叛逆!”
“我做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噼啪!
又一记雷鞭将他抽回地面,也第一次抽出了骨裂的响
咔咔咔咔——
其声冗长,如同万古冰川开裂
皇帝的声音也随着这紫微诛雷的暴耀,而愈发威严高远:“朕给你的体面,就是时间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
鲍玄镜披头散发:“我唯一的错就是不该选择齐国,选了你这么个昏聩暴君!我生而为人的功业,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任何一个贤明天子,都会选择保护我!”
啪!
他的神躯被彻底抽碎了,碎成了一道光
苍白的霜光之中,洇出一缕血色
就在那御案之前,不到两步的距离,有一滩血泊
朔方伯的确血溅五步了,但没有一滴是天子的
就在此时有潮声响
哗啦啦是海浪的声音
悠长,寂寞,仿佛会永远持续——前浪已经消逝,后浪永追永不及,来不及叹息,也作为前浪逝去
长案后的大齐天子,一时悬笔,看向镇海台的方向
哗哗哗!
再看御案之前,哪里是血泊?
分明一片血海!
浩荡的血色的奔流,像一支肆意涂抹的朱笔,把写满了黑字的奏章涂得一团乱糟……只剩触目惊心的红!
血腥的气味是如此粘稠,像是鲜血直接灌进了鼻孔
眼睛丝丝麻麻,有针扎一样的痛
空间在这时候是矛盾的——
东华阁不算广阔,摆了太多的书,反倒是有些局促的可御案前的那一片血海,分明广袤无边!
当皇帝的视线投注于此,粘稠的血海也泛起一层层的涟漪,像是人身不断泛起的鸡皮疙瘩
这是霸国天子的威迫
人观血海,如视缸中水景
这片血海好像也因为他的注视而诞生,因为他的注视而存在
血海呼啸未止,随着视线的推移,在无边血色正中央,有一座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高大的山——
尸体堆成的山
千奇百怪的死状,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样子的尸体,就那么一层层的堆迭着,垒成了如此雄壮的山峦
下可连海,上已接天
视线往上,山也高拔
猎猎天风,穿行尸山之隙,发出尖锐爆鸣在那仿佛直抵苍穹尽头的尸山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