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诛”
不止是对他
往前有“废”而未“诛”者,今天姜述要以他鲍玄镜为前例
他死,青石宫亦死!
东国的皇帝实在是傲慢,自视太高,把曾经企及超脱的存在,也拿作掌中任凭揉捏的棋子
但那绛紫色的天剑,铺开的正是《至尊紫微中天典》里的帝王剑典,横竖为经纬,飞格切日月
此剑有瓦解异质力量的能力,就连他至真至纯的白骨神力,也频频在剑光下动摇
所幸他还有废字钺为倚仗,同样源出国柄的力量,消解了至高无上的帝权
青石宫和得鹿宫的斗争早就开始,在他鲍玄镜这里,不过是最直接的一次碰撞
“废”字钺未落下风!
至于剑术本身,双方都臻“世极”,一时难有高低
“看来你已知道这一局的对手是谁——”
鲍玄镜幽幽地问:“你也等了他很久吧?”
他持废字钺与诛字剑交战,在东华殿堂厮杀如虚室白电,倏而折转,但永远都在四道庭柱中间,如在囚笼,难脱亦难进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灿光如镜,而后一片白茫茫——【神明镜】开,所视即神国,所照尽神土!
他不断地取回白骨权柄,亦不断地拔升力量,忽而回身一格,错住了剑锋!白骨神力所晕染的苍白雪质,顺着紫色的剑锋攀沿
“真是期待啊!”
“我期待一个挑战者杀掉皇帝,也期待一个父亲杀掉儿子”
“无论哪种结果,都可以让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也审视一次自己的人生”
在诛字剑的挣扎中,鲍玄镜提钺推着剑锋走,向皇帝的方向压迫:“姜述!暴君!你永远是对的吗?!”
齐天子面无表情,提笔又是一横
噼啪!
一道绛紫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劈到了鲍玄镜身上
满殿的混沌星子都抽散
无论他怎么遁逃,躲避,格挡,雷霆成鞭,像是命中注定,击破时空的阻隔,一下将他抽翻在大殿!
货真价实的现世阳神尊躯,在地砖上徒劳地抽搐紫色的电芒如小蛇,窜游在他的七窍
鲍玄镜翻身欲起
噼啪!
又是一记雷鞭,将他抽回地面
抽得他皮开肉绽,神力溃散
他以神明之镜,察照人间,遍无所漏,却根本找不到脱身的那一线机会……普天之下,无路可走
“你逼死了重玄浮图,逼死了姜无弃,逼走了姜望,逼退了李正书,今天还要逼迫我!”
他不断地嘶声
也只能在一次次徒劳的挣扎中,眼睁睁看着这具神躯走向崩溃——
苍白的神力如月霜泻地,齐天子不仅削夺他的官职、爵位、权柄,还要削夺他的力量!
这才叫“名实之属,一体削夺”,至高无上的权柄
这种对于力量的瓦解和剥夺,所造成的痛苦,更胜于凌迟
鲍玄镜却一次次挣扎着跃起,不断地变幻方向,想要以此牵引出本不存在的漏洞来
“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