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极乐之爱
与世界上的所有人一样，季牧脑海中也存在着这样一座天平biquv點cc
它被人放在了悬崖边，永远在凛风中孤孤单单地左右摇摆biquv點cc当它被推往左边的时候，他便恨，当它被推往右边的时候，他便笑biquv點cc而此刻琴音平静回响之时，这座天平却忽然奇迹般地停住了biquv點cc
它极其艰难地停住了biquv點cc不断震颤着、堪堪维持住了片刻这无比短暂而虚伪的平衡，就是为了在下一瞬间——
狂笑着用力、向着另一端地裂天崩地摔砸下去、彻底砸落、直坠到底、粉身碎骨、碾碎成灰biquv點cc
它摔向了右边biquv點cc
季牧在那道臆想中的破碎声里闭紧双眼，感受到了身魂俱颤的欢愉biquv點cc
他太喜悦了biquv點cc从未有过的喜悦在他脏腑间激烈地冲刷，又痛又痒，迫使他只能浑身颤抖着佝偻下脊背，以蜷曲的姿态跪倒在这架琴下无声地笑biquv點cc
他、他想要……
季牧语无伦次地紧紧按着琴弦，十指因迫切而痉挛biquv點cc
这一定就是这一瞬间这一刹那唯一能够回荡在他三魂七魄之中的言灵了biquv點cc
——他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他好想他好想！
他想要季无相死biquv點cc
囚室中陡然响彻了犹如女童声嘶力竭般尖声狂笑的琴音biquv點cc
跪地抚琴的少年微仰起头，用无限欢欣的眼神亲近地仰望着自己的父亲biquv點cc
——自他手指下用力勒出的每一次笑声全都化为千刀万剐的杀意，铺天盖地地朝着季无相淹没而去biquv點cc
……
……
哦，这是他的失误biquv點cc
季无相淡漠地想到，确实，刚刚是有那么一点过火了biquv點cc
他俯视着季牧漆黑散乱的瞳孔，唇角却勾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biquv點cc
又发疯是么？
——那就给他疯得更彻底点biquv點cc
在尖啸的杀机中，季无相无比温柔地向少年伸出了手biquv點cc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biquv點cc此刻这架脆弱的琴就在近在眼前，而他同样脆弱的儿子也正跪伏在他的脚下biquv點cc季无相有一万种办法立刻打碎他的脊梁，但季无相没有biquv點cc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阻拦biquv點cc
季无相就放任这一切发生biquv點cc他允许这些弦音划破他的皮肤，剖开他的骨血，让湿热的鲜血大片溅在少年脸颊biquv點cc他就这样平静地用手臂穿过这片凛风，然后安慰地按住了季牧的肩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