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无间净土
季牧正在笑aizew♀com
武宗太平宫，地底第一十八层aizew♀com
一盏又一盏幽黄的烛火映照在粗粝的灰暗石壁上，季无相渐步经过无数道紧闭的寂静石门，一路走向更昏暗的至深处，直到停步于这条笔直长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aizew♀com黑铁披甲的侍卫上前一步打开禁制aizew♀com推开门的一刹那，季无相看到了季牧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以及少年脸上无限喜悦而期待的笑容aizew♀com
季无相甚至想象得出这样一幅画面aizew♀com在不知穷尽的死寂时间里，季牧就是这样一直不厌其烦地盯着这道门，等待着他打开门的此刻aizew♀com
但这一幕在季无相记忆中时有发生，所以他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aizew♀com
这是一间四方而空荡的石室，除一张石床外空无它物，而季牧靠墙席地坐在门的正对面aizew♀com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从外面透过来的第一束光线就照在少年苍白的脸上aizew♀com
季无相并不在意季牧灼烧般的视线aizew♀com他自然而随意地放下兜帽，有条不紊地解开斗篷递给身后侍卫，并彬彬有礼地道了一声谢aizew♀com
“辛苦你们了aizew♀com”季无相淡笑道：“给他吧aizew♀com”
另一名盔甲罩面的侍卫向前一步，微微弓身，将一架通体覆盖绸布的七弦琴呈至季牧面前aizew♀com
季牧却没有去接aizew♀com
少年身子向后倚在墙壁上，随着季无相靠近慢慢仰起头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住季无相，脸上带着无邪而又冒犯的笑容aizew♀com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在场每个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正如他上次所要求的，他就是要季无相亲自把琴送到这里，再亲自递呈到他的手中aizew♀com
这是季无相今日第一次正眼看向季牧aizew♀com
他年幼的、缺乏管教的儿子aizew♀com
季无相丝毫没有回避季牧的目光，只是站在原地宽容地俯视着这个孩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aizew♀com仅存的光束从半开的门外投射进来，令他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少年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神色变化，而季牧逆着光线抬头，却始终看不真切父亲或平静或厌恶的脸aizew♀com
季无相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季牧，直到少年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收回，直到季牧终于忍不住回避目光的那一刻——季无相才给予了少年第一个笑容，然后开口aizew♀com
“把手给我aizew♀com”
就像一柄嗜血的好刀总是需要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