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巅峰,在1897年,英国发动“贝宁惩罚远征”,武力攻陷并焚毁贝宁城后,作为赤裸裸的战利品被劫掠至英国;
亚述帝国的猎狮浮雕,来自伊拉克北部,这些描绘亚述巴尼拔王猎狮场景的巨石浮雕,气势恢宏,是古代两河流域艺术的瑰宝,由英国考古学家奥斯汀发掘并运回
这些来自世界不同角落的珍宝,共同构成了一幅由殖民权力书写的“全球文明”图景,每一件都标注着其原生地的坐标,也烙印着一段被剥离故土的记忆
带着这份愈发清晰的历史感知,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中国馆
刘伊妃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苦笑:“我都不敢进去了,感觉会很郁闷的,看着这么多好东西被英国人囚禁在这里”
“落后是这样的,走吧,今天我们也吃一吃‘忆苦思甜’饭”
身边有一个亚裔面孔的年轻男子走过,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小刘的这句话有些不同意见,只是看到这对情侣的仪表姿态、以及身边黑衣阿飞的气势,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小情侣步入中国馆,空气仿佛都比其他展厅更沉凝几分
从商周的青铜重器到汉代的陶俑模型,再到唐三彩和明清瓷器,中华文明数千年的流光溢彩在此汇聚,却因脱离了原生语境而显得沉默而疏离
刘伊妃在一组唐代三彩胡人俑前停下那些骆驼和深目高鼻的胡人形象栩栩如生,色彩斑斓
“这些也是被抢来的吗?”她小声问
“不全是”路宽摇摇头,声音平和地解释,“很多是通过贸易或外交途径流出,清末民初时因政局动荡、古董市场混乱,被各国收藏家和大博物馆低价购得但本质上,仍是国力衰微时,文明珍宝的流失”
他们走到易县三彩罗汉像前
那尊等身大小的罗汉静坐于展柜中,面容悲悯安详,釉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千年时光的润泽
周围是各国游客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与佛像的静谧形成了奇异对比
刘伊妃静静凝视着罗汉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莫名涌上了“他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吵?”的念头
接着,他们看到了来自敦煌莫高窟的壁画残片和绢画尽管只是方寸之间,但那飞天的飘逸、佛陀的庄严,依然震撼人心
关于这些敦煌文物瑰宝流失的过往,在国内基本已经广为人知了——
1907年,英籍探险家斯坦因在第二次中亚探险期间抵达敦煌,他利用看守莫高窟的王道士对经文宗教价值的敬畏以及对西方“探险”目的的不甚了解,通过200两左右的捐助,从藏经洞中换取了数量巨大的经卷、写本和绢画,总计约数万件
如同此前路宽所说,小刘没有了之前看古埃及猫神时的雀跃轻松,不疾不徐地一件件地看过去,沉默不语
一直来到了堪称大英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