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问题上总是三两句话就戛然而止,但陈光还是从导师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在技术上的严谨、熟练的实验技能和丰富的工程经验
同时,他也对张彬有了更多了解
譬如他妻子早年去世,没有孩子,多年来一直一个人生活,平时社会交往也很少
大学到研究生即将毕业,这么多年下来,对于球状闪电痴迷追索的陈光,依旧没有任何进益,反而更加迷茫
所谓硬核科幻,电影开始以人物独白的方式表达这种无奈和迷茫,也是为观众释疑——
“在开始时,我的主要精力放在物理学上,但后来发现,整个物理学就是一个大谜,走到它的尽头,连整个世界是否存在都成了问题”
“而假如承认球状闪电并非一种超自然现象,那么理解它所涉及到的物理学层次应该是较低的:在电磁学上有麦克斯韦方程,在流体力学上有斯托克斯方程,但一直到后来才知道,当初我的想法是何等的浅薄和幼稚”
“因为同球状闪电相比,电磁学和流体力学中目前所有的已知结构都是很简单的,如果球状闪电在遵守电磁学和流体力学基本定律的情况下,形成这种自稳定自平衡的复杂结构,那它的数学描述一定是极其复杂的”
“这就像黑白两子和简洁的规则,构成世界上最复杂的围棋一样”
于是银幕画面中,陈光只能疯狂学习数学,即便连导师张彬都认为他的数学能力已经超出大气物理学的必需
但对于陈光来说,这离研究球状闪电还差得远
一接触到复杂的电磁和流体结构,数学描述就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怪异的偏微方程像一道道绞索,繁琐的矩阵则像插满利刃的陷阱,令人望而却步
陈光毕业了
他遇到了一个和张彬截然相反的博导,高波
高波麻省毕业,在陈光提出把研究方向定在球状闪电,并需要他的帮助,高波很痛快地答应了
“听着,小陈,你需要的只是一支铅笔一张纸,然后构筑出一个球状闪电的数学模型,这应该是一个自洽的模型,在理论上要有独创性,在数学上要完美精致,在计算机上要玩得转,然后我去申请经费”
陈光被导师压制了几年,这会儿反倒自己犹豫起来:“一个完全无法实验的东西,能被接受吗?”
“能被接受吗?”麻省出身的高波相当务实,“想一想天体物理学上的黑洞,有直接证据证明吗?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陈光闷闷地点头,随即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很少再有机会回去了,或者在这几年苦心孤诣却一无所获的研究结束后,想着再回去看看那些老宅里的“诡异”
看不到真实的球状闪电,这些是唯一能够叫他联想起线索的物事了
火车从南至北,在经过泰安站时,陈光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