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早来一天就好了。”
“我在金陵,跟蒋市长聊些事情。”
“金陵啊?好吧!那我提前看看柏林有什么好吃的中餐,订个座过除夕!”
念夫心切的刘伊妃又唠叨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嘟嘟嘟的盲音传来,刚刚的抒情被打断,路老板有些无语地揣着兜,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讲些什么了。
又不是拍电影,一个人默默地跟养母团聚,哪里有这么多煽情的话可讲。
路宽想了想干脆又掏出手机,翻到一张两人在意大利的照片,一屁股坐在曾文秀的墓碑边上。
“喏,刚处的女朋友,给你瞧一眼。”
他微笑着把手机冲着曾文秀的照片,随意得像是在跟真人对话。
照片中,路宽与刘伊妃并肩坐在西西里岛的海景房木栏杆上。
夕阳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刘伊妃穿着带纹理的浅紫色开衫,内搭短款吊带,发梢被海风撩起,正侧头冲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她一手举着咬了一半的仙人掌果,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路宽膝头,指尖还沾着果渍,娇憨中透着鲜活。
路老板则微微倾身向她,衬衫领口敞着,下颌线条因笑意舒展,眼底的惬意几乎要溢出画面。
“大名刘伊妃,小名刘茜茜,外号刘小驴。”
“老家是江城的,从咱们金陵沿着长江往上游游个800公里就到了,也不算远。”
路老板把照片翻转过来自己瞧了一眼,笑着调侃道:“长的嘛还凑合,大眼睛高鼻梁,肤白貌美大长腿。”
“当然,跟你年轻的时候比还是有些差距滴。”
“不过脾气跟你有点像,也是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犟得很。”
“我这么多年的烟瘾都硬生生被她逼着戒了。”
路宽神情讪讪地挠了挠头,又摸摸鼻子:“看看吧。。。有可能的话,以后带她来给你扫墓。”
他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再介绍点儿什么好,只好多翻了几张照片冲着墓碑亮了亮。
日光逐渐熹微,山间的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掠过墓前的野菊花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屈指弹去落在碑前的一片枯叶,拍拍屁股起身。
“不早了,明年再来看你,走了。”
又把墓碑前的祭品归置了一下:“这次给你带了江宁的糖渍酸梅,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记得托梦给我,不然每次都是这老几样。”
话音未落,一阵风突然卷起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他鞋尖,像是温柔的应答。
远处传来归巢的鸟鸣,衬得山谷愈发寂静。
他像个孩子般依恋地摩挲着青石墓碑上斑驳的刻痕,最后拿额头贴了贴冰凉的照片,泥土混着野菊的苦涩气息,恍惚间还是童年时母亲晾晒被单的味道。
起身时,一枚野菊籽粘在袖口,他顿了顿,终究没拂去,任由这点小小的生机跟着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