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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喏!老妈,这是我女朋友(3)

家老坟在哪个坡坡上?回头我要是拉客到附近,帮你顺带拔两根草。”

路宽手指在车窗上划了道水痕:“不用,在这停吧,我半小时回来。”

“好滴!”出租车大姐把百元大钞揣进兜里,心里熨帖得很,这趟不白拉。

青石板路覆着新雪,吱呀作响,他刻意绕开村口那株挂着红灯笼的老槐树,从野湖边上溜着小道进入。

野湖边的芦苇荡枯黄倒伏,雪粒在郑和湖面砸出细密的水涡。

路宽疑惑地发现墓前摆着干枯的野花,心道应是附近淳朴的村民随手敬献,没有太在意。

他从包里翻出把多功能瑞士军刀,重新在附近割了几支未冻僵的野蔷薇。

又用刀尖挑开冰层,连根掘出几株蔫头耷脑的雏菊,在郑和湖里涮净根茎上的泥浆,用报纸裹成花束。

紧接着掏出布帕跪着开始擦拭墓碑,去除着青石板上“曾文秀之墓“的刻痕里嵌着陈年青苔。

这一刻他没有任何显赫的身份,也忘却了自己的财富、地位、权力、名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儿子。

洒扫完毕,他从背包侧袋抽出一瓶白酒。

打开喝了一口,旋即把酒液呈弧线泼在墓周,雪地立刻洇出深色圆斑,像旧胶片上晕开的显影液。

双膝跪地磕头,第四次重重叩下,再抬头时,雪粒正落在睫毛上,融成水珠滚下来。

路宽起身拍了拍手,看着掌心的雪粒和混着泥土的冰碴子,思绪倏然间回到七岁那年的寒冬——

母亲手背的裂纹显影在记忆里,她攥着三毛钱电影票的手指,骨节也是这样嶙峋的质感。

似乎把心中最大的秘密同另一个人分享后,心底里涌现出的旧时记忆也更加真切了。

他一句话都没有讲,只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瓷砖照片,心中无比宁静。

奥运会、《历史的天空》、还有三个月即将到来的天崩地裂。。。

所有一切压在他肩头和心里的重担都得以被暂时卸下,世界在这一瞬间安静,他的呼吸仿佛和山岚的微风也达成默契。

从抵达野湖开始,这十几分钟不急不慢的动作,仿佛和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和谐,好似他自己导筒下的一镜到底。

一段充满了诗意的静谧感与克制的戏剧张力的一镜到底。

如果出现在电影中,将是一部关于记忆的胶片在天地间自行显影的神性时刻。

路老板嗫嚅着张嘴:“妈。。。”

“铃铃铃!”

突兀的响铃打断了他眼眶微红的独白。

路宽按下接听键,另一头的刘伊妃雀跃的声音传来:“发信息怎么不回呀,你几点到柏林啊?机票订了吗?”

恋爱了半年仍旧新鲜感如初的女友,已经急不可耐了。

“大概6号下午四五点吧,你在酒店等我就好了。”

小刘似乎有些心有灵犀地觉察出他异常的情绪状态,温声道:“我明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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