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水面被落日劈开金红裂痕,自由女神像的火炬尖端正熔进沸腾的云层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镀满赤铜色,每根缆绳都像刚从冶铁炉抽出的赤练
兵兵此时正站在码头的入口处
身后曼哈顿下城的幕墙,像是千面的棱镜,将斜射的日光折成亿万片碎金,泼洒在渡轮掀起的白浪上
也将她的目光,投影在码头边的那个女孩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约刘伊妃出来是要做什么,说什么
可能是被上午看秀时她和路宽亲昵的电话刺激,或者也可能是大花旦自己不愿承认的,自己的一丝心虚
呵,心虚
这几年几乎已经快忘掉这个词的含义了
兵兵长舒一口气,换上了绝对的自信和张扬气魄,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码头边的VIP餐区走,那里只坐了刘伊妃一人
“伊妃,我来晚了”
小刘侧头,神情温婉:“没事,这里风景真好”
说话间,对岸斯塔滕岛的轮渡犁开金箔般的水面,惊起三只银鸥,翅尖蘸着熔化的霞光在女神像冠冕间穿梭
女神高举的火炬此刻成了真正的熔炉,青铜表面流淌着液态黄金,连基座礁石都被镀成琥珀
兵兵欣赏了几秒,却没有再多的闲情逸致,拖开凳子坐下
这是她和刘伊妃的不同
一个目的性和执行力都极强,一个却总喜欢走走停停,看看风景
兵兵瞥了眼她杯中冰块还未消融的柠檬水:“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
小刘现在的酒量算是跟着洗衣机练出来了,在意大利那一周多的时间,没事就小酌几杯
酒保送来一瓶2001年的柏图斯酒庄干红,市价约3000美元一瓶
按照美式酒吧的规矩,这瓶酒是要为客人逐杯斟倒的,不过兵兵不想有人打扰谈话,直接吩咐他把酒倒进醒酒器离开
“来,兵兵姐,他乡遇故知,值得干杯”
“呵呵,好”
两人同时前倾,杯沿轻碰发出短促的“叮”
刘伊妃抿酒时下颌微收,红酒在唇间停留半秒即咽下;
兵兵仰头幅度略大,喉结随吞咽起伏一次,杯口残留半枚唇印
“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喝酒吧?”
小刘笑道:“我们一起拍戏的时候都没有成年,想喝也喝不了”
大花旦哑然,刘伊妃出道太早也太顺遂,她差点忘了自己这个“情敌”现在也不过二十岁罢了
二十岁,多好的年纪啊
自己遇到路宽的时候也是二十岁
只是自己的二十岁,还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在华艺被李彬彬稳压一头,后者靠着王小磊和妹妹占据着一姐的位置;
想要转战港圈,却只能被逼着先和洪金保的儿子谈恋爱、炒绯闻;
电视剧角色不温不火,眼看着紫薇和小燕子展翅高飞,自己却只被琼谣以“丫鬟”二字黥面,传为笑柄
一直到在梅燕芳的半山豪宅遇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