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怀从袖中拿出一个帕子,打开里头包着一件小金锁
“这是我给小侄子的,不值什么钱,戴着玩吧”
苏青珞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这雕刻的花样倒是少见,可见费了心思的,我替陵哥儿谢谢姑姑”
陆诗怀:“嫂子哪里话,嫂子喜欢就好这花样是我自己画的,比不上嫂子给我的香囊花样子精致”
苏青珞道:“谁说比不上?光心思就比我的强上许多”
陆衡之半开玩笑道:“不然我来当个评委?
他不过说句玩笑话,陆诗怀竟然当了真:“好啊”
她立刻从腰间解下苏青珞当初给她的香囊
苏青珞有些意外——她竟然一直随身戴着
陆衡之拿起来,跟苏青珞手上的金锁比了比,平声:“是比你嫂子还差些“
陆诗怀被这么说也没不高兴,脸上笑盈盈的:“这还是双面绣限制了嫂子的发挥呢”
她将香囊翻过来,里头别有乾坤
陆衡之脑海中恍惚闪过什么,还没抓住,便听下人来禀京里的宋太医到了
他年事已高,新帝有自己信任的太医,他便干脆告老还乡
他祖籍是金陵,听闻陆衡之孩子满月,刚回来第二天便上门祝贺
其他人都是亲戚或者金陵苏家的旧友,陆衡之不用特意接待,但宋御亲自前来,他少不得见见
苏青珞看亲戚们也来得差不多,便抱着陵哥儿,拉着陆诗怀一起出去跟大家打招呼
刚迈出门,陆诗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道:“对了嫂子,虞大人也叫我带了礼物给陵哥儿”
当着陆衡之的面,她没敢拿出来
苏青珞看她片刻,觉得有些好笑,说:“你哥哥如今不会在意这个,以后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不过——他怎么会叫你送?”
陆衡之虽然回了金陵,但孩子满月朝中要送礼物的官员不少,走驿站同其他官员一起送来也就是了,怎么还托了陆诗怀?
陆诗怀耳朵尖尖一红:“噢,有天我去买栗子糕遇见他了,他正好买了礼物,顺路给我了就”
苏青珞察觉到什么,看她一眼
她没说什么,陆诗怀自己先撑不住全招了:“好吧,嫂子,礼物是我们一起买的,我们在京里是有些往来”
“有次上街有人对我出言不逊,虞大人正好路过替我说话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但是你先别告诉我哥哥,我怕他——”
顿了好半天,她终于找出一个词,“气死”
“……”
苏青珞笑说,“这倒不至于,只是……恐怕虞大人以后不太好过关”
陆诗怀红着脸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前头宾客结结实实热闹了一回,到夜里才散了
苏家庭院挺大,有几个人都直接在苏府留宿
夏夜月色正好
陆衡之跟宋御喝完酒来园子里散步
陆衡之道:“我正好有件事想求你”
宋御被他的“求”字震了下
印象里陆衡之鲜少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