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帐篷里
余蓉哼了一声,问雀茶:“你听到邢深说的话了?”
雀茶点头:“他还挺有……想法的”
说是“野心”,似乎瞧不起邢深,说是“志向”,又似乎埋汰了志向,雀茶斟酌再三,才用了“想法”这个词
余蓉呸了一声:“我才不信,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做成事在上头这么多年,也没见做出什么来,下去了就能脱胎换骨了?嘴上搞事业谁不会?睡觉去”
她拎着营地灯,大踏步地往帐篷去了
聂九罗却迎过来,拉住炎拓的手
炎拓手里,还攥着炎心的那缕头发
光暗下去了,他看不清聂九罗的脸,只看到她的眼睛,在黑里亮晶晶
炎拓说:“你白走这趟了,没能见着你妈妈”
聂九罗笑笑,轻声说:“没关系,可能我的母女缘就是比较浅”
生她时缘生,杀她时缘灭吧
她能想得开最好了,炎拓捻着那缕头发,有点发怔:“心心刚刚,叫邢深哥哥”
裴珂说,心心只记得仇人,早忘记亲人了
他觉得不是,心心还记得,记得妈妈,记得哥哥,只是,都换了别人、代入别人了
聂九罗柔声说:“你凡事往好处想,心心原本是有妈妈、有哥哥的现在,她依然有,两个也都是她喜欢的人,挺好的”
七天后,炎拓带着聂九罗,去看了林喜柔
在疗养院长住的、他的亲生母亲,真正的那个林喜柔
炎拓把炎心的那缕头发塞进母亲的手里,聂九罗则把带来的一束康乃馨插进床头的玻璃花瓶
当时,夕阳西下,病房里铺满融融的暖金色,床头的康乃馨如一团粉云,那场景,像极了故事余韵悠悠的收尾
炎拓想着,母亲要是就此醒过来就好了
越三天,林喜柔于睡眠中安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