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涧的同伴,心心念念要见一面才能放心,没想到见着一个如被传销组织洗了脑的
反正她是理解不了,人间美好,人间值得,人间有猫狗虎豹,她是一秒都不想入地下,入了也不会把那种破地方当宝
炎拓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林喜柔她……怎么样了?”
邢深颇反应了一会儿:“她啊,你还记得蚂蚱吗?”
记得,炎拓心头一颤:“跟蚂蚱有什么关系?”
邢深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觉得,母子长得是挺像,她现在,跟蚂蚱也没什么两样了,老态龙钟,也不能陪心心玩了,数着日子等死吧”
又问炎拓:“你有话要我带给她吗?趁着她还能喘气,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传一下”
炎拓沉默半晌,缓缓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炎心忽然叫了一声:“哥”
哥?
炎拓脑子里一突,眼底倏忽漫上烫热,他嗫嚅着嘴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不是叫他的,炎心仰着头,正看着邢深,手上拽了又拽:“走,下”
她在催促邢深
炎拓声音发颤:“她叫你哥?”
邢深看了眼炎心,又看炎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见到我,就很自然地这么叫我了”
又说:“你想看心心,如今也看过了,没什么事了吧?”
在这儿待久了,他也不是很舒服
炎拓摇头,摇到中途,忽然想起了什么:“能给我一缕心心的头发吗?”
估计是用来睹物思人的,邢深猜到他的用意,低下头冲着炎心比划了两下,炎心似是不太情愿,但也没太反对,扯过一缕头发含进嘴里,牙齿撕磨了两下之后,把断发递给邢深
邢深又把头发交给炎拓
一小缕头发入手,很轻,很毛糙,炎拓拈在手里,百感交集,好一会儿才说:“那拜托你在下头,好好照顾心心”
邢深说:“她其实资历比我老,我照顾她还不够格,不过你放心,都是同伴,有事情会互相照应的”
他转身欲走,蓦地又停下,回身看炎拓:“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对话少了点什么?”
炎拓没懂他的意思:“少了什么?”
邢深欲言又止,顿了顿岔开话题:“算了,不说了将来,你们要是过得不如意,或者对上头的生活厌倦、想活得更长一点,可以下来只要越过黑白涧,一直往下走……”
余蓉打断他:“不用,多谢了”
邢深说:“话别说得这么死,万一呢,世事难料不是吗”
说完这话,他飞身上了箭绳
——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对话少了点什么?
少了阿罗,全程没有人提阿罗
他替聂九罗不值,这才几个月,炎拓的脸上,一点悲伤的痕迹都没有了
炎拓目送着邢深和炎心的身形掠过箭绳、越过光照的边缘,没入茫茫的黑暗
转身时,看到聂九罗和雀茶从最近的一处土堆后出来,原来这俩也没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