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锃新的
第三十二根之后,没铁栅栏了,又是洞壁
炎拓大致有数了,这是个依照洞的形状改造的囚牢,洞呈半弧形,对外的剖面装了铁栅栏管和门
他从这一侧的洞壁重又往里走,想测算一下整个洞穴的内弧长,哪知这一次,才走了七八步,脚尖“扑”的一声,踢到了什么东西
炎拓吓得周身汗毛倒竖,腾腾连退几步,一颗心狂跳不止,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
仔细一想,踢到的好像不是人,是个软软的袋子
管它是什么呢,反正“共处一室”,躲也躲不过,炎拓定了定神,又上前两步,摸索着弯下了腰
还真是个袋子,大塑胶袋,炎拓拉开拉链,探手进去
先摸到一床被子,没错,一定是被子,软软的,厚薄适中
炎拓把被子拉出来,再次探手进去
又摸到一个手电筒,筒身很细,只能装一节电池的那种,揿下开关,居然有亮
炎拓一阵欣喜,就着这亮飞快打量了一下周遭
他之前的猜测都没错,这的确是个洞,整体形状像个茄子,茄子腰部以铁栅栏隔断,目测囚室面积在七八十平左右,洞口在茄子蒂处,很小很窄,仅容一两个人并排过,而且洞口处漆黑一片,也说不清外头是什么
囚室中央处,刚刚他摸索时恰好避开了的地方,有一个长条形的坑
炎拓走近坑边,这坑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形状并不规则,深度约到小腿,躺一两个人进去不成问题
这是……床吗?但人躺进去,不像是进了棺材吗?
炎拓的手电在坑里扫了又扫,忽然扫到角落处,团卷着一张纸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拿,这纸已经有些霉烂了,但大概是因为周遭的环境还算“稳定”,所以还没到烂成酱渣那么糟糕
炎拓很仔细地把纸铺展开
出乎他意料的,并不是纸,而是一张百元大钞,亏得炎拓是九十年代生人,还认识这一版:现行的人民币是建国后发行的第五套,粉红色百元钞,眼前的这张是第四套,四个老人头的那一版,反面是井冈山,币身上还有模糊的“1990”字样
这应该不是林喜柔留给他的,而是从前的某个人丢在这儿的
再回看塑胶袋里,没别的东西了
炎拓突然就有点渴,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电光重又扫向那个茄子蒂大小的洞口,大声喊了句:“有人吗?”
老实说,没发声之前,他也没感觉有多阴森恐怖,但喊了一嗓子之后,只觉得周身的汗毛都奓起来了
回声很怪,钝钝地又返回他耳朵里,陌生得不像是他自己的,带着诡异的后调,仿佛在质问他:“有人吗?”
一定有人,林喜柔把他弄到这儿来,不会什么交代都没有
还有,她不是说要让自己活着、见证她重新来过吗?总不会把他扔在这儿饿死吧?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