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还摆在上面,但霍念生走了,无疑就只能是他吃了不然,放到明天会变质,就算保存在冰箱里也会融化,霍公子大概碰都不会碰这样的食物
陈文港扯开旁边的纸袋,里面装了一个吞掌鱼三明治、一袋葡萄干吐司和一瓶鲜榨果汁
按照保质期的顺序,他拆出三明治,和果汁一起果腹,把吐司放到冰箱冷藏室
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独处是他求之不得的东西,但立刻了人群和熟悉的环境,在这个玻璃盒一样的公寓里,无声的空气如同一团黏稠厚重的树脂,慢慢也将他凝固在其中,变得难以动弹
长久的安静过后,陈文港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像,他抬头环视,想这屋里会不会哪个角落藏着监控,随后又自行否决,这个想法显得可笑霍念生把他关在这里能观察什么,做实验
陈文港迟缓地伸出手,拿过那盒栗子蛋糕
然后他找到屋里的开关,关了主照明灯,只留下一圈不刺眼的灯带
房间暗下来,弥散着均匀的弱光一只溜进来的飞蛾失去目标,沿着天花板徒劳地扑腾陈文港仰着脑袋,用大不如前的视力望着它重叠的影子
他觉得自己像那只模糊的蛾子
大
外面的天气再也控制不住,顷刻之间,暴雨如注,天幕漆黑如墨
陈文港把头抵在落地窗上看雨
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个台风,窗户封得再密,总有丝丝寒意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可想而知,这样的天气,码头区那间窝棚似的出租房现在必然已成水帘洞,没法落脚但又猛然想起他为数不多的家当和要用的药,多半也要泡水遭殃了陈文港心情很淡,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拮据狼藉的生活,是他从小到大甚至不曾体会过的小时父亲在时他没吃过苦,父亲去世之后其实更没有保外就医之后,倘若拉下脸,原本也不至于真的走投无路最不济的情况,私下向郑宝秋求助,或者以前的同学,总还会有一两个知心朋友,愿意施以援手
霍念生笑他清高,与其说清高,他只看到自己的懦弱他宁可睡桥洞底下,也没有勇气再迎接那些怜悯异样的眼神
时针走到十二点的时候,陈文港完成了这套公寓的初步探索他到每个敞开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下,但绝不越雷池一步浴室大概又两个,在主卧有一个,在外面客厅有一个
睡前洗漱要用,陈文港去了外面那个,推门正对洗漱台,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抬头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低头研究淋浴,草草冲了个凉,尽量没碰到脸洗漱台上放了套崭新的牙具,酒店里用的那种由此判断,这不是霍念生常住的居所他名下的一套房子而已
大
翌日早上六点钟,陈文港醒了,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夜,但越躺越疲惫,几乎等同没睡夜间伤口发作,疼痒难耐,辗转到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