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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晋祠风云(3)

家年纪渐大,太后还政只在迟早之数,只是这迟与早之间,谁会是这关键的使力之人。晏殊本拟借此机会,冒险一击,天象示警这个名字用起来成败皆是响亮,不料太后来了个四两拨千斤,锋芒直逼宰相王曾。治国有失,罪在宰相,王曾相位眼看就要不保,晏殊是王曾副手,听了此言,顿时浑身寒透,呆立在那里。

太后拂袖而去,崇政殿上诸人也皆散去,只余晏殊与王曾二人,晏殊呆立半天,颤声向王曾道:“下官给王相招祸了。”他本是借此逼太后还政,谁晓得这灾难竟落在王曾头上。

王曾淡然一笑:“晏参政也不必自责,”他微微一叹:“向来冰冻三日,总非一日之寒啊!”他与太后之间的矛盾日积月累,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啊。他辞相已经是意料中事,但他必须要安排下一任的宰相不能是南人,更不能是女主执政的赞成者。

太后回到崇徽殿,犹觉得心头一股气梗住了似的,好半晌才慢慢顺过气来,坐在那里细细地想了一回,重修玉清昭应宫浪费民力,便是有人提出,她也不会答应。只可恨今日她还未曾答言,却教王曾等逼住,倒成了她想大兴土木,借着名儿又生出是非来,说来说去,还不是逼着她还政退居,由着他们任意妄为。

“还政”这二字,近年来是太后的大忌,凡是犯者无不被下贬流放逐出京城。若说当年或许有疑心是曹利用余党借机生事,此后诸人上书,她或许也有明白不过是有人浊气上涌,书生意气罢了。但是却容不得她手软,纵然上书之人没有图谋,却永远会有人借着任何一种可能的机会而兴风作浪,闹出无穷的事儿。

近年来独挡一面处理政事,她越发清楚地认识到,政治尤如在狂风巨浪中掌舵操舟,稍一放松,粉身碎骨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跟她同一条船上所有的人。还政二字说来容易,但难道要她眼睁睁看自己这些心苦心孤诣推行的国政被一一推翻,那些努力执行她命令的人一个个被问罪放逐,让她看着他们一点点剜她的心,夺她的目吗?

凭什么?

她知道这些年来,北人官员不甘心失去的权力和傲慢,哪怕她已经再三让步,已经尽力转圜,可他们一方面憎恨着乱世的朝不保夕,可另一方面却依旧当年乱世中形成的抱团排挤,自负傲慢。恰恰是这种傲慢,让他们自以为登高一呼北地汉人必会自动来奔,而导致了雍熙之败;恰恰是这种傲慢,让银夏党项不愿臣服;恰恰是这种傲慢,让他们轻视南人,无视他们在国计民生上的贡献;恰恰是这种傲慢,让他们不容女主,这几年宰相们把逼她还政的精力多于用在国政上。

她轻叹了一口气,她有些怀念先帝在的时候,她还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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