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她。这是无可奈何的命运,但是太后到底待她不薄。如果没有太后垂怜,她不可能有这个女儿的降生。起初几年,她日日都想着那个被抱走的儿子,直到小公主出身之后,她喜极而泣,慨叹老天待她尚是不薄。从出生时开始,女儿的一切事务,她都亲手照料。照料一个小小的女婴,竟会忙得人一刻都没有闲暇,几年下来,那个曾经深刻心中的孩子渐渐远了、淡了,她将对两个孩子的爱,全部尽倾于这个女儿的身上。
月光照在小公主的身上,李顺容不禁想起了白天燕王的到来,她心惊胆战地想着,这其中要牵涉多少人啊!一旦与燕王同谋,首当其冲的怕就是会伤到她至亲的这两个人。
她虽然没有同意与燕王同谋,可是燕王若是不肯罢休怎么办,若是燕王真的发动阴谋而不成,她何以澄清自己的清白,来保护她最亲的人呢?就算是燕王事成,若他真的如梨茵所说的企图兄终弟及,那时候自己凭什么阻止于他,难道说最后真要落得像开宝皇后一样含恨死在上阳宫?
倘若她为了自己的太后名位,害了小公主,害了当今皇帝,她岂不是生不如死,她岂能为一已之私而落下愧恨终身?
她紧紧地抱住了小公主,哽咽道:“冲儿,娘是苦命之人,但求你们都好好儿的,娘认命罢了!”
这一夜,李顺容终夜难寐。
此时宫中正在操办着一场大寿宴。刘娥的生日长宁节,恰在元月,这三年里因太后一直念着先帝无心操办,此时真宗奉安三年服满,赵祯早就下旨要群臣们好好操办这次的长宁节,并要说亲自率百官朝拜,为刘娥上寿。
听得官家提出此议,立刻有大臣上表反对说:“天子有事亲之道,无为臣之礼;有南面之位,无北面之仪。若奉亲于内行,家人礼倒罢了,而今与百官同列,行臣子之礼,有亏君体,有损主威,不可为后世法。”
赵祯此时也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人,正兴兴头头上满心要讨好母亲,听了此言大不入耳,这脸就沉下来了。刘娥坐在帘后,听到赵祯这一片孝心,只觉得心头暖流涌过,甚是欣慰。这边对江德明吩咐两句,江德明出列向赵祯道:“太后说,官家的心意她领了,皇上在宫中行家礼即可,率百官朝拜,与国体不合,还是罢了。”
宰相王曾忙乘机上前道:“官家以孝心奉母仪,太后以谦让全国体,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官家自当以尊从母命为善。”
赵祯勉强道:“好吧,退朝!”
刘娥退朝后回到宫中,正巧杨媛来请示下个月长宁节的一应事宜,刘娥笑着将今日朝堂之事告诉杨媛,谈及皇帝的孝心,甚感欣慰道:“这事儿我固然是辞让了,可是就算不成,他有这份心,我这心里头也如同已经成了一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