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她这几十年以来最欢乐的时光。临时死前李顺容和小公主相送,她含笑而逝。
失去了戴修仪的李顺容,心中也不免有些空落落的感觉,但也很快恢复了宁静。李顺容正安心地在此,这一日忽然宫女来报,说是燕王元俨经过前来拜访,也不禁是一怔,想了想还是请他进来。
燕王走进来时,便见李顺容一身青衣,静静地坐在桌边,桌上放着《太上感应经》,见燕王走进来,忙站了起来。
燕王拱手行礼:“今日我路经永定陵,所以进来看看,偶然打扰之处,李顺容勿怪!”
李顺容忙敛袖还礼道:“原来如此,王爷往前面走,自有守陵的内侍。”
燕王看着李顺容房中此时只有一个小宫女在,忙笑道:“不忙,我走得累了,可否容我讨杯水喝?”李顺容啊了一声:“是我失礼了,此处原没什么人来,倒是不方便招待王爷。”忙叫小宫女出去倒茶。
这边燕王没话找话,过了一会儿,听那小宫女已经走远,他转过头来,走到李顺容的面前,忽然直直地跪下,竟以三跪九叩的以臣见君之仪大礼参拜,李顺容慌了手脚,欲受难安,欲扶失礼,忙叫道:“八大王——您、您这是做什么,您快起来!”
燕王三跪九叩罢,仍是跪着,沉声道:“微臣赵元俨,拜见太后千岁!”
李顺容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跌坐在椅子上,惊骇地瞪着元俨。
燕王跪前一步,急切地道:“刘氏并非当今皇上的生母。太后蒙尘,千古奇冤哪!今日端坐在崇政殿上受百官万民朝贺的皇太后,原该是娘娘您哪!”
李顺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地,越急越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你说的我都不明白,你快走吧!”
燕王直视着她道:“太后不必害怕,万事自有臣在,必能教你们母子团聚,让太后得回应有的一切。”
李顺容只觉得全身又冷又热地,不由掩耳地道:“八大王,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快走吧,倘若叫人知道你来了这里,怕是大祸一件。”
燕王镇定地道:“臣知道,宫中上下都是刘氏的耳目,娘娘不敢承认,是因为害怕。皇上是您所生,刚一出世就被刘氏抱走,冒认是自己所生,而得皇后之位。宫中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只是惧于刘氏的权势而不敢声张而已。可是娘娘,母子连心,您就真的不想和皇上相认团聚吗?您就真的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叫您一声娘吗?”
李顺容听着燕王一句句地发问,那十余年来魂牵梦绕的心事又忽然被他翻了出来,不由自主地轻声道:“我想的,我自然是想的,我连做梦都想。可是……”她拭泪道:“我就算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燕王大喜,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