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在内阁中都扣下去了?
雷允恭本是太后心腹,多年来追随太后,多少风浪都过来了,所以到了此时,未免有些得意而忘形了。他自然也巴望着如当年王继恩这般地权倾宫廷,虽然不能如王继恩般出为大将,入为使相,但与丁谓分为“外相”和“内相”,外事由丁谓作主,内事由他作主,一时间得意得只差如唐末李辅国对代宗一般说:“大家但居禁中可矣,外事自有老奴处分!”
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他够了解太后,太后一介妇人,只要有足够的尊荣足够的权势便够了,何做得来这些案牍之事呢,这些闲杂之事自有他与丁谓办去便是。只可惜,他了解的,只是真宗继位之后进宫的,那个温和谨慎,连对郭后都心慈手软处处留情的刘娥,他不足以知道,当年入宫前那个未曾磨去锋芒的刘娥,是何等的性情。而这个错误,足让那些不够了解刘娥的人错到不能翻身。
刘娥浮上一丝冷笑:“也罢,素性都依了他们。”刘娥扯过奏折,在上面胡乱批了个字,扔到右边去,那里原有一堆已经批好了的奏折。
再翻开第二道奏折,原是丁谓列了一些寇准同党的名字,首位便是副相李迪。
刘娥眉头一皱,丁谓此举太狠,再除去副相,他便想独揽朝纲吗?想起真宗临终前说:“寇准之后可用李迪。”她轻轻地叹息一声,留一个李迪或可牵制丁谓吧!
她提起朱笔,将李迪的名字划去,放到右边。
蓦然间,眼前闪过李迪那张削长的脸,一声“何不废了皇后”的声音,似乎还回响在她的耳边,只觉得那一刻自己身在御座后听到这一句话时浑身冷汗的情景,犹在眼前。一股怒火陡然升起,心中暗道:“此人其心可诛,便是保他又有何用!”她急速抽回奏折,重重地在划去的笔迹旁边,又亲手重新添上“李迪”二字,扔了回去。
她将朱笔一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疲累。挥了挥手令雷允恭道:“都拿出去吧!”
雷允恭忙上前将右边的奏折都捧起来,放到身边小黄门捧着的匣中,却看着仍留在刘娥面前的奏折,迟疑地问道:“太后,这一封……”
刘娥方才已经看过,那是降枢密使曹玮为左卫大将军的折子,想是当日曹玮庭审周怀政时并未按丁谓的意思将寇准牵连在内,也被丁谓记恨在心。此时却无心再批,摆了摆手道:“一体办理罢了!”
雷允恭忙应了一声,将奏折都取了下去,眼见太后脸色不甚好,他何等机灵,忙趋前轻声道:“太后,奴才看您有些累了,要不要召妙姑进宫?”
刘娥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雷允恭悄悄地退了出去。
夜深了。
此时,权倾朝野的宰相丁谓,犹未睡眠,正在书房里挥毫而作。
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