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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暴将至(2)

已。这半年来,丁谓待寇准可说是恭敬有加,在私事上更是照料得无微不至,甚至特地为寇准购置了一座府邸。以他如今的职位,可说是姿态做足。他所期盼的自然是寇准能够有所回报,比如与他分享宰相权柄,或者帮助他培养声望。只可惜寇相一心想大展身手,澄清朝纲,一举除去十年来的种种弊端。但这十年丁谓亦在朝,所有事情均经他手。这其中的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在其中只怕也未必有多少干净,更有许多要庇护的人。两人之间自然要生龃龉。”

刘娥微微点头,从前的寇准重情重义,大而化之,不拘小节,很容易被下吏欺瞒。当年,他就是因为站队北派,偏袒弱者,过于激情用事而容易为人所趁。丁谓此次请他回朝,本是想利用寇准这个弱点,打着他的名声来行自己的方便。这段日子,丁谓在政务上口口声声称“秉寇相的意思办事”,但到头来发布的政令却相去甚远。此中种种小算计,按寇准以前的脾气是不会注意到,更不会在乎的。然而,十年外放生涯改变了寇准,他如今做事仔细得多,对权柄看得更重了。丁谓明面上尊重他,实际上架空他的做法,估计已经让寇准十二分恼怒。两人翻脸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想到这里,刘娥叹了一声:“官家常说,治理天下,有如开方用药,须得君臣调和、五行相济。朝中需要丁谓这样的能臣,也需要寇准这样的直臣。按官家的意思,本是希望他们精诚合作,共同辅佐皇子。照你这么说,两人如此不能共事,只能留一个人在朝了。若是丁谓为相,则何以为辅?”

钱惟演就道:“王曾与鲁宗道皆可。”此二人俱为北官,王曾灵活,鲁宗道梗直,正可节制丁谓。

刘娥却没回答,只道:“还须再看看,就本心而言,寇准刚回京,我希望他这个宰相,能多做些时候。”

钱惟演眉头一皱:“只寇准对圣人一直有偏见,一直在朝堂上非议圣人,圣人这又是何必……”

刘娥摆摆手:“我本来就是因为官家病重,才不得已暂时代为执掌。若只为了他反对我执政,就要驱出朝堂,未免器量太小。只要他能够替朝廷作主,能为朝廷所用,他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我是不在乎的。”

钱惟演却道:“圣人器量过人,别人却不一定能够投桃报李。世人大多是不能接受女人摄政的,娘娘若要辅佐皇子问政,今后的路本就难走,休要一时大意,反而被人反伤。”

刘娥听了这话,沉吟不语起来。

她怀着心事,就有些心不在焉,到晚间的时候,赵恒正要用药,平时这时候刘娥必在这里服侍,这日她因分神,竟迟了一会儿才去,就见内侍江德明垂头捧着一个药碗出来,见着药碗未动,就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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