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锐捕捉到了这份异样,他的心头咯噔一声,那就要送入对方颈项的断剑,在这时停滞
旋即他手中的渐渐缓缓放下,目光古怪的看着对方,问道:“你……是来求死的?”
这话出口,方才一直低声求饶的蒲子晋身子又是一颤
他看着褚青霄放下的剑,眸中第一次涌现出真切的焦急之色:“我是来捉拿剑岳城余孽的,昨日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将功赎罪的话,就没有半点活路……”
褚青霄冷眸看着他,此刻的他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的困惑也迎刃而解,他问道:“剑岳城的余孽?昨日我们能那般轻松的闯入你的府邸,你如果不是傻子的话,就应该清楚我们的本事不是你手下这些大都二境的死士可以对付的!”
“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听闻此言,蒲子晋愈发的慌乱,他赶忙再次言道:“是我出卖了剑岳城的剑甲,是我害死你爹、你舅舅,还有武陵的四万人!”
“杀了我!杀了我,为他们报仇!”
他再次变得激动,他甚至起身抓住了褚青霄手中的断剑,再次将它放在了自己的颈项
“我不关心你的死活!我要真相!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褚青霄高声问道
“真相?”听闻这话的蒲子晋抬眸看了褚青霄一眼,他的脸上浮出凄惨的笑意
“重要吗?”
“你知道了,能干什么?你能报仇?省省吧,没人能对抗他们!”
蒲子晋说着,语气忽然一沉,又幽幽言道
“褚青霄!你真的不该回来的!”
“我们都从武陵城逃出来了,只有你……只有你被困在那里……”
“而现在,你把它带了出来,我们都得死了……”
“你明白吗?十二年后的世界,没有人希望你活着,你是祸害,是诅咒!”
“你把本已熄灭的灾祸又带了出来……”
“而我们,都得为你陪葬!”
蒲子晋说着,身子忽然朝前一送,双手握住褚青霄的剑
那柄断剑就在这时刺穿了他的胸膛
褚青霄根本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果决,他赶忙蹲下身子想要扶住倒下的蒲子晋
但这时的蒲子晋已经气若游丝,他趴在了褚青霄的肩头,双眼中的恐惧在这时终于散去
他仿佛完成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脸上浮出安宁之色
他伸出手缓缓的抱住了褚青霄的后背,用艰难的低声道
“小时候……”
“我就是这么抱着你的”
褚青霄听闻这话,鼻子一酸眼眶陡然泛红
他当然知道他应该恨他
恨他当初背叛了武陵城,也恨他惺惺作态,今日还要派人伏击,试图至他于死地
但当他的体温渐渐冰冷,气息渐渐死寂,褚青霄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他甚至伸手试图捂住对方不断冒血的伤口,嘴里带着几分难以被压制的哭腔问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