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却冷笑道:“你能饿肚子,青霄能吗?病呢?他的病还治不治?”
父子俩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略微陌生的孙宽。
“明天你就跟我去城北的粮铺搬粮食,你有修为在身,力气比寻常人大,那掌柜一个月愿意付二两,我也能拿到一两三,怎么也应该够青霄的药钱了。”孙宽继续道。
感觉到褚青霄父子投来目光中充斥的异样,他撇过头,闷闷的又补充道。
“我姐就这一个儿子,我要是看着他出事,日后九泉之下,我姐不得又揪着耳朵骂死我?”
“总之,先这样吧!”
说着,他一头钻进被窝,不再多言。
房间中,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
褚岳山朝着褚青霄一阵挤眉弄眼。
明白自家父亲拉不下脸,褚青霄翻了个白眼,走到孙宽被窝前给她掖了掖被子,小声道:“舅舅,给你添麻烦了。”
被窝微微颤了颤,下一刻便响起一阵甚是做作的呼噜声。
褚青霄见状捂着嘴笑咯咯了起来。
他收拾好了桌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今日经历许多,但因为舅舅,他反倒没有那么难受了。
躺在床榻上,褚青霄很快便睡了过去。
梦里,他朦朦胧胧间,仿佛又看了那个战火纷飞,却又孤立无援的武陵城。
……
“陆三刀那个混蛋!”
“话也不说明白!”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
“早知道是这破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接手的!”
“白瞎了我那两坛好酒!真是的!”
满是枯树的林间,一脸疲惫的楚昭昭攥着木棒拨开挡路的黑色藤蔓,嘴里嘀嘀咕咕。
作为在天悬山做了十二年外院弟子的她,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内院,成为天悬山七座神峰的内门弟子,取得去往瑶光剑池的资格。
但天赋并不算超绝的她,这么多年却依然看不见进入内门的希望。
有天,她听说青雀峰的小师叔想要寻一故人。
说起那位小师叔,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便已入八境,放眼整个大夏,堪称是百年来天赋最为惊艳绝伦的女子。
如果能讨她欢心,只需她一句话,楚昭昭就能平步青云。
故而楚昭昭这才想尽办法从青雀峰那位酒鬼镇守的手中接过了这差事。
可不想目的地遥远不说,给的线索也极为不靠谱——
一张那位故人多年前的画像。
想到这里的楚昭昭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画像,嘴里腹诽道:“过去这么多年,怕是早已化作白骨了,这画像有甚用?”
这样说着,她发泄似的,将手里的木棍乱挥一番。
她已经在这般宛如迷宫的地界中走了快三日光景,阴暗的天色,空气中弥漫的腐臭,以及这宛如毒蛇一般密布于周遭的鬼骨藤。
都让楚昭昭心情烦闷。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她这样说罢,眼前的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