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衣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泪珠在眼眶直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倔强地仰头道:“我就是来了,我就是欢喜去危险的地方,你奈我何?!”
她就是喜欢萧弈!
她就是愿意为了萧弈,以身犯险,拿命挣功勋!
萧弈咬牙切齿,“南宝衣,你是不是以为本侯不敢打女人?!”
“那你打呀!”
萧弈高高扬起巴掌——
南宝衣急忙闭上眼,紧张地连睫毛都在颤抖
可是她等了很久很久,却不见巴掌落下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萧弈沉着脸,把她拽进怀里
那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听着响亮,却一点儿也不疼
却有密密麻麻的羞耻,从南宝衣心底升起,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小脸涨得通红,捂着屁股,羞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你怎么能,怎么能打我这里……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有种,有种就朝我脸上打啊!”
那位高权重的年轻侯爷,却红着一双眼,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阖上双眼,轻嗅她的发香
他喉结滚动,过了良久,才压抑着感情,缓缓道:“南家的小娇娘,娇气又金贵掉一颗金豆豆,哥哥都要心疼半天,怎么舍得打你?”
南宝衣怔了怔
随即,泪如雨下
她咬住唇瓣,呜咽着抱住萧弈
萧弈到底还是气不过,意难平
他低声:“南娇娇,你告诉哥哥,你脑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
明明就是个娇娇弱弱的深闺小姐,却哪里危险往哪里蹿
他恨不能买根狗链子,把她拴在闺房!
南宝衣羞赧:“二哥哥,我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脑花”
萧弈讥讽:“我瞧着,脑花算不上,都是豆腐花”
豆腐花……
南宝衣:“……”
这样损她,真的合适吗?
说好的小娇娘呢,说好的掌中娇呢?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想起什么,急忙把萧弈往屋外推,“二哥哥,我们这屋危险得很,你快离开!若是把时疫传染给你,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萧弈挑了挑眉
所以说这小姑娘脑子里都是豆腐花,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鱼疮时疫究竟有多么可怕
如果,如果姜岁寒研制不出解药……
她哪来一辈子?
他不愿意走
他从柜子里拿了枕头被褥,铺在地板上
又拿过镂花屏风,将被褥围起来
然后在宁晚舟鄙夷的目光里,抱着南宝衣滚进屏风
南宝衣怔怔看着他
萧弈吻了吻她的眉心,“怕吗?”
屋外秋雨敲窗,芭蕉声声
南宝衣摸了摸眉心,对上萧弈漆黑深沉的丹凤眼,认真道:“二哥哥在这里,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已过子时
秋雨渐歇,只芭蕉叶还滴落着水珠
明月出于巍峨东山,盈盈月色透窗而来
远处似有人拉着胡琴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萧弈与南宝衣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