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南宝衣激动挥手:“二哥哥!”
天知道,当她得知权臣大人肯拿沈议潮换她时,心里有多么欢喜!
虽然很对不起沈议潮就是了
她跑得太快,以致跑到萧弈面前时,连绣花鞋都跑丢了
她紧紧抱住萧弈的劲腰:“二哥哥!”
萧弈一手牵着缰绳,垂眸看着埋头在他胸膛间的小姑娘
许是被关在柴房里了,她浑身脏兮兮的,发髻上还有几片枯树叶
但并没有闻到血腥气,可见她没有受伤
“没事了”
他安慰般摸摸她的脸蛋
南宝衣一点儿也不害怕
一来,山匪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二来,因为知道这山匪窝是寒烟凉的地盘,所以她更加无所畏惧
她腼腆地捡回绣花鞋,从鞋垫子底下掏出一沓银票
她得意地朝萧弈晃了晃,“二哥哥,虽然我的首饰没了,但我的银票藏在鞋子里,所以没有被山匪拿走”
萧弈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姑娘被山匪劫走,却还惦记着银子
他以为,今夜会看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南娇娇的
南宝衣捏住萧弈的袖角,有点幸灾乐祸:“南胭就惨了,她的首饰和银票都没了呢!”
她望向南胭
南胭红着眼睛走到程德语跟前
“程哥哥……”她泪珠滚落,“那些山匪好可怕,如果你没来救我,他们一定会对我见色起意的!”
南宝衣暗暗翻了个白眼
救她们的明明就是权臣大人,跟程德语有什么关系?
还见色起意,人家明明就是为了银钱!
南胭又哽咽道:“程哥哥,这些山匪为非作歹、掳掠良家女子,就该把他们全部剿灭才是!”
程德语没什么反应,萧弈却眯了眯丹凤眼
这伙山匪怠慢了他的娇娇,确实死不足惜
南宝衣注意到他的表情,暗道不好
那些山匪是寒烟凉的人,也算是自己人,怎么能被剿灭呢?
她立刻道:“这些山匪常年盘踞在这一带,数量多达上万人,与茶马道上的商人也多有交易往来围剿他们得不偿失,因此官府很少管辖,这些年都维持着难得的平衡今夜有惊无险,可见他们没有伤人的意思依我看,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诏安,叫他们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南胭却咽不下这口气
“程哥哥,我今晚受了好大的惊吓,不杀光山匪,我寝食难安!”
她哭哭啼啼,也学着南宝衣的样子,朝程德语抱去——
却被程德语避开
他瞥了眼她脸颊上那些凌乱的脚印,轻声道:“有什么话,回客栈再说你这么脏,得好好洗洗才是”
南胭:“……”
她的眼泪顿在眼眶里
什么叫“她这么脏”?
难道程德语觉得,她被山匪玷污了?!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萧弈就不嫌弃南宝衣脏?!
她双眼通红,不甘心地跟随军队返回玉石街客栈
闹了半夜,南宝衣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
她踏出浴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