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视线掠过南宝衣,落在了寒烟凉脸上
她,就是玉楼春真正的老板?
少女云髻高耸,斜插着三根金钗
早春清寒,她却穿得格外单薄,恨不能不穿似的
手指莹白纤细,指尖犹如深粉花瓣,托着一把长长的朱砂红烟管,吞云吐雾间,还不忘朝他妩媚眨眼
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女
朱唇吐出大片烟雾,她唇语暧昧:“小郎君,来玩儿呀……”
她绝对不是良家女!
沈议潮冷着脸,收回视线
耳廓逐渐充血
他瞥了眼腹下三寸,坐了约莫半刻钟,才彻底按捺住那股子悸动
他双手拢在袖管里,高深莫测地起身离席
南宝衣被十言请到玉楼春外
她抬眸,一街之隔,站着权臣大人
“南娇娇,回家吃饭了”
萧弈牵着骏马,嗓音轻慢
南宝衣心里直嘀咕,别人都是娘亲喊回家吃饭,到她这里,却变成了哥哥喊她回家吃饭
她本欲走过去,注意到街心的血渍,很难再迈开脚步
血渍斑斑驳驳,会弄脏她的绣花鞋……
萧弈一眼洞穿她的心思,道:“娇气”
他牵着骏马走到她面前,“上马”
大姐姐出嫁那夜,南宝衣曾坐过萧弈的爱骑,她知道坐起来很稳,因此并不排斥
她悄悄望了一眼来时乘坐的马车
权臣大人明知她有马车,却还邀请她共乘一骑……
少女面颊绯红,心里那锅红豆又煮沸了,甜蜜蜜的
她娇贵地拢了拢宽大的裙裾,声音格外甜糯:“二哥哥扶我上马”
萧弈嗤笑:“你声音怎么了?叫人起鸡皮疙瘩”
而且这小姑娘平时龙精虎猛的,上个马而已,哪里需要人扶?
南宝衣:“……”
她那是嗲啊!
没见过姑娘家发嗲吗?!
萧弈扶着黑脸的南宝衣坐上马,又利落地坐在她背后,双手绕过她拽住缰绳,朝南府方向而去
春风迎面
长街两侧热热闹闹的,再加上背后坐着权臣大人,驱散了刚刚想起的前世种种所造成的惊惧
南宝衣弯着眉眼:“程德晋被马车拖行,是二哥哥设计的吧?”
她认知里的权臣大人,斩草不留根,绝不拖泥带水
萧弈淡淡“嗯”了声,抬手抚了抚她的鬓角和小脸,“吓到你了?”
刚刚在对面酒楼,他看见小姑娘脸儿煞白煞白的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被这般轻抚脸颊,南宝衣莫名心安
她小声道:“起初看见拖行的血渍,确实有些害怕现在坐在二哥哥怀里,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乖”
萧弈嗓音低沉温柔,俯首偏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
南宝衣怔了怔
权臣大人……
又亲她!
被亲过的地方逐渐蔓延开胭脂红,她垂着睫毛,心里那锅红豆水像是煮爆炸了,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她不安地扭起身子
真是奇怪,从前表哥亲她时,她没有这种感觉的……
权臣大人的呼吸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