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抱着南宝衣,今夜俨然是被吓狠了
南宝衣睡不着
她轻抚着小堂姐的后背,十分理解她的心情
小堂姐才刚满十四岁,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外祖家,见过最血腥的事情是杀鸭子,她从没见过那么多山贼,更没见过那么多鲜血和尸体
害怕,才是正常的
南宝衣凝视着她含泪的睡颜,忽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小堂姐孤苦伶仃远走天涯,在外面餐风露宿的每一晚,是不是也如今晚这般可怜害怕呢?
她明知会有这样的后果,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为她出头……
南宝衣鼻尖酸涩,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堂姐,你安心地睡吧,我一定好好守护你……”
她渐渐开始打瞌睡
可是瞌睡着瞌睡着,却觉得背后凉幽幽的
她迷迷糊糊地扭过头
锦帐外站着一道身影,手里还擎着一盏灯
那幽怨的眼神,不是小公爷又是谁!
南宝衣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这货深更半夜不睡觉,站在床头盯着她们看,是几个意思?!
她结巴:“晚晚,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宁晚舟似笑非笑:“你们睡,不必管我”
南宝衣:“……”
他就站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这般瘆人,她能睡得着?!
她又不像珠珠那般心宽体胖!
辗转反侧了小半个时辰,眼见着公鸡都要打鸣了,她实在熬不住,起身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公爷,您快请,您请上榻!”
宁晚舟很是傲娇,“你们姐妹情深,我横插一刀,怕是不妥”
“妥得很!”南宝衣快哭了,匆匆套上夹袄和斗篷,“我只是闻鸡起舞,打算去朝闻院找二哥哥晨读,你不必管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小珠珠睡觉”
宁晚舟心满意足地吹熄烛火
他踢掉绣鞋,正儿八经地上了榻
府里人都在忙着清理尸体和血迹,因此没人管束后院的小姑娘
南宝衣提着灯盏,心酸地摸黑去了朝闻院
天穹星辰数粒
她在游廊撞上尝心,连忙问道:“余味,你可有看见二哥哥?”
“唔,侯爷在地牢审问洪老九”
“地牢?”
南宝衣震惊
她怎么不知道,朝闻院还有地牢?!
尝心领着她来到地牢入口,熟门熟路地进入
地牢幽深,扑面而来都是血腥味儿
越往前走,南宝衣越是崩溃
她家什么时候,被刨出这么大一座地下囚牢?!
还,还关押了好多犯人……
那挂在一座座牢门前的灯笼惨白瘆人,像是人皮制成!
走着走着,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她的面颊上
她抬手拂拭去,就着灯笼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凛
这是血!
她下意识仰起头
只见地牢上方,密密麻麻吊着无数尸体!
南宝衣双膝一软,被尝心扶了一把才没跌倒在地
她哆嗦:“那个,尝心啊,要不我还是去寝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