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表哥身份贵重,可以免了鞭笞,只是那个下贱的商户女——”
萧弈慵懒地把玩着茶盏,打断他的话:“沈议潮,再让我听见你评论她‘下贱’,当心你的舌头”
“你在乎她?你堂堂皇亲贵胄,怎么能在乎一个下九等的贱民?”
“来人,”萧弈吩咐,“把他的舌头——”
“你俩别吵啦!”姜岁寒硬着头皮打圆场,“沈小郎君远道而来,我领你四处走走,然后咱哥俩喝几杯至于南小五,人家也只是想保护哥哥,小郎君何必计较?”
说完,拽起沈议潮往书房外面走芸娘在门槛处对两人福了福身她踏进大书房,穿过两道洞月门,望向踞坐在圈椅上的青年十八岁的青年,没有凭借家世背景,只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年纪轻轻就封侯拜将,就算放眼天下也十分难得她抬手扶了扶珠钗,跪坐到萧弈跟前她仰头望去绮窗斑驳,光影寥落高大威严的贵公子,正单手支颐闭眼假寐他生得俊美,骨相流畅,高鼻薄唇,犹如金相玉质偏偏眼尾挑起,透出几分凉薄矜贵和高不可攀,叫人一眼倾倒芸娘今后便要委身伺候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难免心神荡漾,连眉梢眼角都多了些桃色只盼着,他能早些宠幸她呢她伸手,仔细为萧弈揉捏腿腹,小意温柔道:“奴婢常在娘娘跟前侍奉,十分擅长为人捏腿捶肩不知这力道,公子可还满意?”
萧弈不置可否芸娘为他捏了会儿腿,从怀里取出一枝茱萸她双手奉上,娇声道:“今日重阳,奴婢特意折了一枝茱萸,希望公子佩戴在发髻上,以作驱邪之用”
萧弈睁开眼今日重阳,按照风俗,应当佩戴茱萸,登高远望,悼念先祖他拿起那枝茱萸茱萸枝叶碧绿,还点缀着一小串红红的茱萸果,若是给南娇娇戴在云髻上,定然十分娇俏可爱在掌心把玩片刻,他瞥向芸娘:“滚”
芸娘一怔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叫她滚?
难道她的美色,竟不足以叫他心动吗?
她蹙着眉尖,嗓音娇媚:“公子……”
“要我踹你吗?”
芸娘一噎这种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男人,恐怕根本不会怜香惜玉吧?
她不敢忤逆,只得悻悻退下萧弈唤来余味,把那枝茱萸交给她,“去送给南娇娇”
沈议潮来了,他没法没陪她过重阳,至少应该赠她一枝茱萸,聊表关切也叫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余味捧着茱萸来到松鹤院,却见南宝衣闷闷不乐地坐在妆镜台前,正拿着侍女们新送来的珠钗比划她笑着行礼:“给五姑娘请安”
“余味,你怎么来了?”南宝衣惊喜“奉主子之命,给您送点东西”余味将茱萸放在南宝衣的掌心,“奴婢寻思着,这串茱萸,大约是主子送您的重阳礼物,希望您平安顺遂呢”
南宝衣望着茱萸,陷入沉思这明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