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跑出去
富丽的寝殿内恢复一阵寂静,花素律缓过气,让多多扶她去换衣束发
古代人对仪表的要求简直令人发指,男子不束发、女子不盘发髻出门,相当于裸奔……
上次在江若谷请圣旨,花素律散着头发从寝殿逛到前殿,只这么点距离,回来被多多“劝诫”好一通
好在花素律是受过思想解放的新时代人,不然非得愧疚自责得以死全名声不可
再说了,在江若谷面前,她都真的裸过了,概念性裸奔还有什么怕的?
多多搀扶她坐到梳妆台前,帮她束容易梳理的男子发髻
花素律看不到多多是怎么弄的
第一次上朝前梳妆,见到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个被妖精吸干精气的书生的样子,那真是多看一眼夜里都要恶鬼入梦
当时她决定,将镜子全部撤走,绝不让自己双眼遭罪
“淹个县而已,多大点事,也能给您急晕过去”
多多站在花素律身后,一边为她盘发,一边抱怨道
花素律双目震惊
这就是封建王朝时,皇权贵胄体制内的麻木冷漠吗?
一个县!
少说几万条命!多多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还没等她怀疑质问,又听多多说:“辽安道每年寒灾死多少人?那回也没见您急晕过去……”
质问的话停在嘴边,花素律咕咚咽回去
她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先不说原身是个阴鸷暴戾的人设,本身就漠视他人生命
古代建筑抗灾性没有那么好,每年天灾死个万八千人,不说是常事,也差不多
原身又从先帝时帮助三皇子夺位,就算没处理过,也总听闻这类事,早该习惯了
“咳咳”花素律又开始装面瘫,心中默念“我是个冷血的杀手”,同时阴沉道:“这不是病着,昨日烧了一天的缘故……”
柳常德、武利智等人一入光明宫前殿书房,便见花素律坐在桌后,低头看着什么
她束一头男子发冠,面色煞白如纸,连嘴唇都缺少颜色
武利智看她时不时气喘,像是喘不上气,身上穿的明紫色圆领袍,像是罩在一根细竹架上,空荡荡的
拜过礼后,花素律单刀直入,她接来国安递到手边的折子:“平安县的折子,你们看过了?”
柳常德与武利智齐声应是
花素律翻开折子速扫了一眼,这一眼气得险些又是一口气上不来
嘭的一声!
她直接将折子拍到桌上
面前几位大臣都低下头
那奏疏是平安县县令的,夹在常州知府的奏疏里
那平安县县令竟写,暴雨第三日,他为了预防灾情,亲自请高僧日夜诵经,祈求上天停雨?
上天听到他的祈求,在第七日停雨了……但是第五日,山洪加泥石流直接淹了半个县!
这厮还好意思在奏疏里说,幸亏及时求神,不然灾情更大,这种离谱的话……
花素律能理解封建时代迷信神佛,但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