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后,佩妮姨妈胆怯地建议说,他们一家现在又回到了车上
不过,弗农姨父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他究竟在寻找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
他开车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森林中间他下车四下里看了看,摇摇头,又回到车上,继续往前开
后来在一片新耕的田地里、在一座吊桥的中央和立体停车场的顶层又发生了同样的事
“爸爸是不是疯了?”这时天色已经相当晚了,达力无精打采地问佩妮姨妈
弗农姨父把车停在海边,把他们锁在车里就不见了
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点落到车顶上达力又抽抽噎噎地哭鼻子了
“今天是星期一,”他对母亲说,“晚上上演《伟大的亨伯托》,我真想待在能看电视的地方”
星期一这使哈利想起一件事
明天,星期二,将是他十一岁的生日当然,过去他的生日没有一点儿意思
去年德思礼夫妇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个挂上衣的挂衣钩和弗农姨父的一双旧袜子
不过,今年这个生日显然不一样……
哈利一边想着,下意识看向坐在他旁边的达莉娅
他从未想过一天会这样有意思,他会激动地在心中勾划掉一条条日程,等待着最终幕到来
正如同达莉娅今天早上所说的那样,这种一切尽在掌握,未卜先知地看着事态逐一变为现实的感觉太有趣了,他仿佛在一点点地拆开来自命运的礼物,又好像是站在更高的地方观看演出
不久后,弗农姨父回来了,而且面带微笑
他还拎着一个细长的包裹,佩妮姨妈问他买的是什么,弗农姨父也没有回答
但哈利知道那是什么,达莉娅已经偷偷告诉他了:
“不过是一把老式双管来复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
车外边很冷
弗农姨父指着海上的一块巨大的礁石
“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理想的地方!我们今晚住那里!”
弗农·德思礼说,礁石上有一间可以想象的小得可怜的破烂小木屋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有暴风雨!”
弗农姨父高兴地拍着手说,“而这位先生好心地同意把船借给我们!”
一个牙齿掉光的老人慢慢吞吞地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奸笑,老人指着在铁灰色海面上漂荡的一只破旧的划艇
“我已经给大家弄到了一些吃的!”弗农姨父说,“我们都上船吧!”
船上寒气逼人
冰冷的海水掀起的浪花夹着雨水顺着他们的脖子往下流淌,刺骨的寒风拍打着他们的面孔
大概过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才来到那块礁石边,弗农姨父连滚带爬地领着他们朝东倒西歪的小屋走去
小屋里更显得可怕,一股浓重的海藻腥味,寒风透过木墙的缝隙飕飕地往里灌,壁炉里湿漉漉的,什么也没有
屋里总共只有两个房间
弗农姨父弄来的吃的东西也只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