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淑君呼吸略有些急促,表情疲惫
半晌,她指着房门,“你出去”
许听抬头:“外——”
谢淑君重复:“出去”
许听看得出谢淑君是真的不愿和她讲话,她犹豫着,怕谢淑君气坏,最终转身朝外走,步子很慢,但房间就那么大,几步就到门外
关门时,许听不放心地看着谢淑君,但谢淑君视线落在别处
片刻,轻轻将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许听觉得挺委屈的
从小到大,谢淑君对她的要求很高,要她好好学习,力争优秀,拿到的考试卷子谢淑君会亲自检查,如果有不该错的地方会敲许听掌心
许听被收养时已经八岁了,很懂事了,她知道谢淑君是为自己好
虽然谢淑君很严厉,但在学习以外的爱好上从不干涉强制她
唯独进娱乐圈这件事,一年前谢淑君得知的时候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脾气,逼着许听和经纪人解除合约,并且好几天都没有理许听
这次虽然还算平静,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失望
许听心里像塞了个什么东西,闷闷的,特别难受
她受不了谢淑君最后的眼神
房间里只床头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昏暗,大部分角落被黑暗包裹
许听躺在床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有些懊悔,其实可以不坦白的,可以说跟着老师参加什么比赛参加什么活动
这时,手边的电话响了
许听心情不好,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安静了几秒,对方再次拨来
许听再次挂断
反复几次后,许听不小心碰错,滑到旁边的绿色接听键
沈言礼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睡了?”
许听“嗯”了声,声音很轻
沈言礼追问:“怎么一直挂我电话?”
许听不想多说话,非常直白,“你太烦了”
沈言礼:“……”
沈言礼察觉到许听不对劲儿,她脾气向来很好,但是有事情总喜欢憋在心里,就像生气时从来不会发泄出来,只会选择冷战的方式慢慢疏远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沈言礼委婉关心,“你在干什么?”
许听不吭声
沈言礼又说:“我在你家门外,你出来一下”
许听抗拒:“不出去”
沈言礼也不恼,说着另一个方案,“那我从阳台过去找你”
许听愣是从话里听出明晃晃的威胁,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加糟糕了,低骂了句“神经病”,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在床上又躺了一分钟,许听觉得沈言礼真会做出那种事情,又气又恼又担心,睡也睡不安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朝外面走去
拉开房门,廊灯亮着,沈言礼一身黑西装,里面是白衬衣,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最上面两颗纽扣已经解开,喉结露在外面,身上还沾了些酒气
他靠着墙壁,低头玩手机,白色的荧光映在他脸颊,五官硬朗,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