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把诗集搁在桌上,又端起燕窝,递到娴妃面前:“娘娘,你晚膳用得少,吃点燕窝吧”
娴妃揉了揉自己肚子上的肉:“不吃了,胖”
宫里的女人为了保持身材,一个比一个忌口,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娴妃这个位份,又生了皇子公主傍身,按理说,不必再以色侍人
奈何娴妃不服老,见到后宫一茬又一茬的年轻秀女,愣是不肯输给她们
“陛下怎么还不过来?”娴妃嘀咕
桂嬷嬷笑了笑:“会过来的许是外头下了雨,道路上泥泞难行,就走得慢了些”
“皇后今晚唱的是哪一出?”娴妃已经打听清楚了,是皇后先给景宣帝送点心,景宣帝才过去坤宁宫的
这可不像皇后的做派
也不像景宣帝的
景宣帝与皇后早已没了夫妻情分,别说送点心,就算皇后亲自为景宣帝洗手作羹汤,景宣帝也不会有所动容
桂嬷嬷道:“娘娘,皇后毕竟是中宫”
娴妃冷哼道:“中宫怎么了?无宠,又生不出儿子来,空顶着皇后的虚名罢了!要不是她女儿八字好,真当陛下多稀罕她!”
桂嬷嬷无奈笑了下,舀了一勺银耳羹喂到她嘴边:“娘娘,吃些吧”
娴妃到底是没忍住,就着桂嬷嬷递的勺子浅尝了两口,随后她将碗轻轻推到一边,再也不肯吃了
这时,奉命前来传话的太监带来了景宣帝被人截走的消息
娴妃眸光一厉:“这次又是哪个贱人?”
桂嬷嬷道:“是老护国公”
听到不是后宫的女人,娴妃神色稍霁:“是边关又要打仗了吗?”
秦沧阑早已不上朝,能大半夜往皇宫里跑,在娴妃看来,除非是边关出了战事
娴妃笑了笑:“若是老护国公再领兵,就让三殿下与他一道出征,挣一份军功回来”
军功就是民心,一般的皇子可没机会去领军功
至于说自己儿子的安危,娴妃是毫不担心的
有秦沧阑在,哪儿会真让三殿下上战场?
秦沧阑去冲锋陷阵,三殿下等着领军功就是了
娴妃开心地笑了:“刘三德,给陛下送一碗参汤过去,顺便告诉陛下,本宫这里,有太医照看就够了,让陛下不必挂心”
刘三德从御书房回来,脸色不大对:“娘娘,出事儿了!”
娴妃不咸不淡地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刘三德看了眼桂嬷嬷,桂嬷嬷是娴妃心腹,不必避讳她
刘三德于是将从御书房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说了
娴妃震惊地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护国公不是秦沧阑的儿子?那他是谁!真正的护国公又在哪里?”
刘三德硬着头皮道:“他是谁……奴才没听清,总之,当年似乎是弄错了,眼下真正的护国公回来了,就在京城里住着呢”
他只是去送人参汤,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听得断断续续的
娴妃心急如焚
她儿子可是与护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