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该在这里落子”
沈妙言一怔,再看向棋局,这局死棋竟轻而易举便被破了
白子首尾连成一线,犹如困龙出海,直捣黑棋
“国师好厉害!”沈妙言回转身,扬了扬手中的棋谱,“比棋谱还要厉害!我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呢”
君天澜摸了摸她的头:“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棋谱,也未必每一步都是对的”
两人正说着,白珏儿捧着一只锦盒过来了
她远远瞧着这两人,紫藤花串点缀在碧绿的叶片间,沈妙言坐在石凳上,仰着头,笑容乖巧,正同国师说着什么
而国师的大掌覆在她的发顶上,那么冷酷无情的男人,在面对这个小姑娘时,那薄唇却隐隐可见一丝微笑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两人在一起的景致如诗如画,仿佛任何人的踏入,都是破坏,都是亵渎
白珏儿默默抓紧了锦盒,一颗心疼得厉害
过了许久,她调整好表情,笑吟吟走过去:“大人”
君天澜很不耐烦她,面上却表情淡淡,“本座不是说过,不许来衡芜院吗?”
自打上次长公主府花宴的事情过后,他就特地警告过白珏儿,不准她踏进衡芜院
看来,这个女人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我来,是有礼物要送给沈姑娘”
白珏儿眼圈微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丝绸襦裙:“花宴的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但沈姑娘也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还望沈姑娘收了礼物之后,别再跟我计较”
说着,将锦盒放到石桌上,展开那套襦裙,“这是蜀地新出的纱丝,薄如蝉翼,轻而不透上面的绣花,更是蜀地最好的十位绣娘,花了上百天时间才绣出来的沈姑娘看看可还喜欢?”
那套襦裙的确漂亮,浅黄的底衬,袖口、领口和裙摆上绣满了繁复葳蕤的山茶花,而盘扣皆都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嵌制
一眼看上去,贵重,奢靡
白珏儿低垂着眼睫,眼底都是轻蔑
官家小姐,哪里见过这样好的衣裳
而她道歉,也不过是认为,大人更偏好诚实的女子
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携带重礼前来道歉,难道还不够吗?
沈妙言仍旧坐在石凳上,连看都不曾看那套衣裙,只伸出手,捻起一颗黑玉棋子,踌躇半晌后,落子
“既是道歉,也该有诚意些”
她托着下巴,盯着棋局,圆眼睛里满是淡漠,“你不知道我还在服丧么,整这样艳的衣裳,给谁穿?”
白珏儿一愣,握着襦裙的手紧了紧,她倒是忘了,沈妙言还在服丧……
这襦裙是按着沈妙言的身材裁制的,不可能放到两年后再穿
她抿了抿唇瓣,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我那里还有很多古董摆件,沈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让丫鬟拿来送给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呢”
从小到大,她都跟随父亲四处经商
在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