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子
她搅着手帕,因为吃不准君天澜的态度,所以有些不安
而此时的东隔间,沈妙言坐在床边,瞧见君天澜进来,抱着画卷的手一紧,明明决定了要坦白,可是看着他淡漠的目光,忽然之间,便失去了全部的勇气
君天澜在她跟前站定,低头凝视着她的面庞,“偷了别人的东西?”
沈妙言与他对视,他那双凤眸一派幽深,看不出任何感情
她张开口,想要说是,可是对着那样的目光,那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
良久的静默后,她咬了咬嘴唇,忐忑地摇摇头:“我……没有偷”
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失望,害怕他会将自己赶出国师府
她抱紧了画轴,小脸上满是懵懂与畏惧
可是,话音落地后,她却清晰地看见,他的瞳眸,一点一点,缓缓暗了下去
是,失望吗?
寂静的房间中,君天澜朝她伸出手:“是这幅画?沈妙言,把东西交给本座”
沈妙言抱紧了画轴,咬住下唇,怎么都不肯松手
“沈妙言”
他盯着她,又唤了一声
她依旧没有反应
房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沈妙言忽然起身,倔强地跑出了东隔间
君天澜盯着虚空,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沈妙言跑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庭院中的白珏儿
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恨意,她跑下台阶,想着先出府,暂时去安姐姐那里避一避
然而刚跑到梨花树下,就觉脚腕处一痛,整个人猛地朝前摔倒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小石子上,圆圆的眼睛里不禁弥漫上一层雾气
君天澜缓步走下台阶,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声音清冷:“夜凛,拿鞭子来”
守在角落的夜凛怔了怔,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将鞭子拿来
国师府的皮鞭,由握柄到鞭梢是逐渐变细的,鞭身上有细小的倒刺,打人格外得疼,往日里都是用来对付囚犯的
四周的游廊里,逐渐聚集了侍女和侍卫,众人皆都屏息凝神,谁都不知道沈妙言犯了什么错,可谁也不敢贸然求情
主子的脾气,是别人越是求情,他越是生气的那种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提着长鞭,一步一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沈妙言背后
沈妙言抱紧了画轴,在树底下蜷成一团,纤弱的身躯,禁不住微微颤抖
君天澜将她的惧意尽收眼底,却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可以宠她,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纵容她去偷东西,去撒谎,去做不该做的事
“沈妙言,把画交给本座”
他冷声
然而回答他的,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凤眸危险地眯起,他抬手,只是刹那,皮鞭便甩到了沈妙言的后背
沈妙言的瞳眸瞬间放大,瞬间到来的疼痛深入骨髓,加之打她的人是君天澜,更是将这鞭疼放大了无数倍,深深植入五脏六腑,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疼痛的,无法呼吸
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