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床上窝着,离本座远些”
沈妙言不乐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让他推开,仰头问道:“国师,谢陶什么时候走啊?她也怪可怜的,大周那么远……”
君天澜瞳眸骤缩,一把擭住她的下巴:“谁告诉你,她要回大周的?”
“她自己啊”沈妙言眨巴着晶亮的圆眼睛,“她笨死了,虽然说话不利索,可说的全是关键!随便跟她胡扯一通,就把她的心里话套出来了国师,她是真的喜欢顾钦原呢”
君天澜盯着她,眼底都是深沉,手指的力道不觉加重
“国师……”沈妙言的下巴被捏疼,忍不住皱眉唤了一声
“沈妙言,忘掉那些话,若是敢走漏半个字……”
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股嗜血之意,沈妙言怔了怔,那些话,指的是谢陶喜欢顾钦原,还是……
大周?
沉默片刻,她点了点头:“国师放心,那些话,我会烂在肚子里”
君天澜这才松手,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书
窗外的冷风呼啸而过,像是野兽恐怖的咆哮
沈妙言站在他面前,灯光落在他身上,洁白的纱质中衣,顺着纹理流转出淡淡的萤光
几缕黑发垂落在身前,他撑着头,狭长的凤眼平淡却又深沉
平日里所有的霸道与贵不可言,似乎都化为了冷漠
而明明是这么安静的模样,可沈妙言却觉得,他的胸腔里,藏着一头凶狠的野兽
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那头野兽便会破笼而出,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撕成碎片
她转过身,默默走向自己的东隔间
她不知道谢陶是什么时候被送走的,第二日她去找她玩时,她就已经不在国师府了
那间厢房空空如也,像是从没住过人
那个瘦弱爱哭,说话总也不利索的小姑娘,也好似是凭空出现的幻觉
沈妙言静静站在厢房里,深秋的暖阳从雕花木窗洒进来,她伸手触摸着在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圆眼睛里都是懵懂
这国师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猛地攥紧拳头,尘埃,瞬间四散
……
眼见着进入十一月,天气愈发寒冷
沈妙言穿了象牙白的小袄子,下身着一条柳青色厚实长裙,跟添香她们在院子里踢毽子玩
正玩得高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紧接着便是鼎沸的人声
添香一拍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是秋闺放榜的日子呢!也不知今年的状元郎是不是韩公子!”
“这还不好办……”沈妙言说着,捋起裙子,指挥起守在不远处的夜寒:“夜二哥,你去搬架梯子过来,我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夜寒很快搬来木梯,靠着围墙摆好,沈妙言便手脚灵巧地爬上去,她好奇地朝街道上张望,只见报喜的人正拿着大红喜报,往各家奔走
凡是考中的人家,都会在门口放上几串鞭炮,亲友们更是如云而至,十分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