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于色,万一心中不悦,将他砍了也说不定他不过是月光道人的一个小徒弟,虽有“仙灵窍”,修为却普普通通,孟盈可是未来的太焱派掌门人,师父到时候就算想保他,也无能为力
门冬想着想着,越发恻然,更坚定了不去接这个烫手山芋的决心,只对牧层霄诚恳开口:“师兄,我们刚才试过其他办法,叫不醒,至于挠师姐这件事,你的修为高,还是你来”
牧层霄微微皱眉,弯腰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小树枝,走到孟盈身边半跪下来
他心中本坦坦荡荡,待一手握起孟盈的脚,要替她除去鞋袜时,却突然踟蹰了一下
说起来,柳云心小时候常与他光脚在地里踩泥巴,他二人虽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从未在意过这方面可孟盈与他却还没有熟稔到这个地步,且宗门里的女子,心高气傲,万一嫌他这个举动唐突了怎么办?
万一等会儿孟盈醒了,一怒之下将他砍了怎么办?
牧层霄突然有些心中惴惴
他现在这个修为,还打不过孟盈
只是此刻骑虎难下,看样子田芳芳和门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挠孟盈的,总不能就这么耽误下去思及此,牧层霄心一横,闭上眼一把扯下孟盈的鞋袜,抓起小树枝就乱挠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
寂静的穴窟中,巴掌声突兀地响起
沉重的黑色长剑横在他脖颈,女子面色愠怒,声如寒冰:“登徒子——”
“啪——”
人影被粗暴地扔出去,后背撞到坚硬的穴壁,滑下来的时候,血迹在身后蜿蜒,如一道朱色长虫
“杨簪星!”顾白婴目光一凛,一边努力撑起身子想要站起身,奈何灵脉滞涨已经让他难以再挪动一寸,何况,他还元力尽失
“放开她”少年竭力冷静地开口:“我留下来陪你,对你来说是笔不错的交易”
蜃女走到簪星身侧,伸出一只手握住簪星的脖颈,将她提货物一般的提起,一边欣赏着手中猎物挣扎的模样,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小仙长,那可不行,她得死,你......我也要”
“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咳咳......”簪星笑起来:“我师叔......怎么会和你这种老妖怪在一起,少做梦”
“很好,死到临头还嘴硬”蜃女不怒反笑:“要是我把你扔到你最恐惧的幻境里,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和嘴一样硬”
顾白婴怒道:“你想干什么?”
“我不喜欢直接杀人,”蜃女的声音温柔:“那样太粗暴,也太无趣我喜欢让他们在我的幻境里沉沦,在那里,我就是天道至于你,”她看向簪星,“臭女人,让我看看你内心最怕的是什么,我便让你永生永世沉沦在恐惧中”
“天道?”簪星不置可否:“你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在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