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怏怏的玄景最得罪不起,屁大点事就能让于太后心疼得要命
久而久之,他就慢慢察觉到自己跟玄景待遇上的区别了,本来他也不太在意,可如今知道于太后是他生母了,他怎么也想不透,接受不了
玄景咳嗽了两声:“我从来没有跟皇上做对的意思”
“滚,别把病气过给朕,你死了不要紧,朕的龙体不能伤!”
玄景不再说话,行礼告退
玄溯在床上蹬了几下腿,把枕头蒙在了脸上,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异常烦躁
玄景回到长春宫,脸色特别难看
于初梦听宫人说他去了皇帝那里,这看样子是受气回来了
“皇帝说你什么了?”
玄景垂着头,摇了摇头,“没事”
于初梦叹了口气,“皇帝没什么事,你也不用去管他,有什么也是他活该,下次不必去他那里找气受,知道了吗?”
玄景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来,一张脸憔悴惨白:“皇上说,我生母是被害死的”
于初梦人一僵,很快不动声色摸摸他的脸,他的脸都冰凉的她说:“皇上知道什么,你生母难产之时,这世上还没有他呢”
那王八蛋,小兔崽子,他是瞎掰的还是听说了什么,这事怎么能告诉玄景?
玄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顺的点点头
秋去冬来,转眼到了冬日里
乍然听说衡亲王不行了的消息,玄溯懵了半晌,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之后,拔腿去了长春宫
齐言嫣站在屋外,屋里跪了一地,于初梦守在玄景的床前,阮薇站在她身后
太医忙得焦头烂额
玄景看起来特别虚弱,和以往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样子差不多
“不要睡过去,”于初梦握着玄景的手,温声细语的说,“景儿可以的,景儿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玄景的眼睛睁了一下,模模糊糊的问:“母后,我的生母是什么模样?”
他很懂事,从来没有问起过生母,却在这个时候问了
于初梦说:“她很美,也很好”
这话违心,她却说的不露痕迹叶贞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于初梦其实也没有太了解,她太卑微,从始至终都是被利用的,叶贞有几分她的主观恶意,也无从得知
玄景虚弱的眼里有了笑意:“我想也是这样的,我父皇呢……”
于初梦很温柔的说:“你父皇很爱你,你是他第一个孩子,他疼你是最多的”
玄景对她绽开了微笑
“谢谢,谢谢……”
说完这两声谢谢,他就闭上了眼睛,任她再怎么喊,都没有醒转过来
于初梦的喉咙被黏住了,突然难以发出声来
做过很多很多的心理准备,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不太容易接受
跪地的人们呜咽出声
于初梦转过身,阮薇把她的脑袋抱进怀里,这个时候,什么安慰也没有用
阮薇忍不住去想景儿出生时的模样,咿呀学语,蹒跚学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