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肿痛的古凌风完全听不进去,在听到十二少保时,想起了古锵,更是心如刀割,他年纪还那么小,还有那些筑城人墙的女眷,有年迈的,有花季的,个个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要走,却成为了皇室权力的牺牲品,成了刀下亡魂,甚至无人给他们立碑。
古凌风低头痛哭,听到魏清云的话抬起头看他,眼前视线模糊,神色迷茫,“阿云,你说,凭什么?”话才说完,古凌风忽然觉得眼睛里涌出什么,比眼泪要粘稠,甚至还带了铁锈的味道。缓缓抬手去摸,看到只见一片腥红,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夜的血流成河跟大火,心口发胀,只觉喉头难受,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在魏清云怀里失去了意识。
“小风——!”
魏清云大喊一声,伸手圈抱住古凌风,心被狠狠揪了一下,有瞬间竟是忘记了呼吸,连忙看向旁边愣住的江芪参,“还愣着做什么,快,准备替他金针渡穴,我担心他因为伤心过度,伤到心脉,他以前就有心绞痛的症状。”说完抱起古凌风放到床上,让他平躺着,拿出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眼泪,看着被染红的手帕,魏清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害怕失去,刚才古凌风晕倒的瞬间,他怕了。
吓到呆住了的江芪参和美绮被魏清云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美绮忍着哭声,见到古凌风留下血泪,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急得团团转,催促江芪参替他诊脉。江芪参学医不少年,第一次真正见到有人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那血泪是伤到极致的人才会流出,这次是真的伤到根了。
半蹲在床边,江芪参托着古凌风的手为他号脉。过了片刻,江芪参摇了摇头,“师父这是伤心过度导致体内气血亏损,加之还有心脉不齐的症状,才会导致突然留下血泪,这段时间需要静养,也不宜走动,我待会儿开一副方子,去问问方丈,寺内的药堂在哪里,亲自抓药给师父煎药。”
听到只是伤心欲绝,才导致的气血亏损和心脉不齐,魏清云放下心来,知道这件事只能古凌风自己挺过来,他们作为朋友,能给予的帮助就是陪伴,他会陪着古凌风走出来的,不会丢下他不管。
“你们先去旁边的禅房休息,等药煎好了再送过来,对了,古鸣也在寺内,受了重伤还未痊愈,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伤势多久能恢复,我们不能在千佛寺多待,迟早那些人会怀疑的,等他们伤势一好,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京城。”魏清云头脑清晰地吩咐,“记住了,以后不管面对谁,都不要说你们是宣王府出来的,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那些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公示抓人,只会暗中追派杀手。”
这些手段,魏清云早就见识过了,如今只觉得像是古凌风说的那样,肮脏不堪,这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