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坊的帮派首领,替小林都知拿到了一些钱,让她随着我家车队去关西了。”
“那南阳伍氏兄弟呢?”张行沉默了片刻,直接換了话题。
“听到云内之围后,公开扯旗造反了,还打出了诛昏君的旗号。”白有思眼皮微微一跳。“伍惊风那厮跟我,他觉得既然要做事,總得有些光明正大的东西,不能老是指望投機取巧。”
张行摇了摇头,也不晓得这又是谁給这位灌的鸡汤,反正不关他的事。
“至于恩师那里……”白有思嘆了口气。“你應該知道他找我要什么吧?”
“當然猜得到,塔都塌了,如何猜不到?”张行不以為然道,却又忽然扶着桌案抬头。“也怪不得常检这么忙……还有一事,令尊是不是准备等大金柱一修完,就去做太原留守?”
白有思丝毫没有疑惑:“就知道瞒不住你……刚一回来,跟家父讲了途中经歷,家父便东都留不住了,應該去谋個西京留守……幸亏大金柱还算顺利。”
“他想得美。”张行丝毫不給英国公面子。“白氏不可能做西京留守,也就是太原现在乱成一团糟,需要有武名且家世足够的大人物去收拾烂摊子才有可能如此……令尊一开始就是想做太原留守的。”
白有思缓缓點头,然后啜了一口熱茶,復又缓缓来问:“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是……但没证据。”张行收起自己的書画,从容做答。“我也是司馬二龙来找我后想到的……南衙诸公执掌国政,不可谓不重,而其中,凡是新晋一党,其实名声都不太好,反倒是一群老臣,也就是守舊一党,素来有些名望,直到近来才渐渐無用,或者沦丧……可他們怎么沦丧的呢?咱們亲眼所見,还不是跟司馬相公一样,被这位圣人逼的?所以反过来想,那么所谓新晋一党,十之八九是知道圣人脾气,所以早早就不愿意触霉头,逢迎着圣人性情来,这才名声不好……”
“你是我爹早年便随圣人,早該知道圣人的性情,所以有些事情他早有预料……甚至是推波助澜,是也不是?”白有思主动替张行到了关鍵。
“不是。”张行將書画放到了木匣子里,喟然發问。“我只是好奇,令尊在你家三辉金柱前的那盘棋,到底是跟谁在下?跟天嗎?事到如今,可曾胜天半子?可若是胜天半子,又是拿什么做棋子呢?”
白有思难得色变。
“只是個猜想。”张行忽然失笑。“常检不必在意……對了,我跟李四郎商議好了,回来就要跑官的……常检觉得我能做個郡守,让令尊刮目相看嗎?”
白有思正色起来,却显得有些没好气:“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