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言之凿凿“而且两千亿钱也只是听起来很多,我是民部尚书,如何不晓得朝廷家底?如今每年收的赋税,能有四千万石粮食,六百多万匹丝绢,八百多万匹麻,然后盐铁茶酒等商税专卖大约两三千万贯文……粮食不值钱不说,丝绢和麻再加上商税,一年就是接近五千万贯文,也就是五百亿钱了”
“换句话说,是四年的年入?”曹皇叔似乎有些怒气勃发之态“够养多少兵的?”
“曹公,绝不会影响年入”张含努力解释“关键是金银价格虚高,至于花费最多的铜,也只是要将库存的铜钱拿出来熔掉而已……那些钱扔在仓库里,串钱的绳子都朽了,留着干嘛?金银铜是不能吃的,不能穿的,粮食和布都不变,不会耽误大事”
“不对,一个铁锄头我记得得要几十文,怎么到你那里两百万斤铁算下来只要几文钱一斤了?”白有思忽然想到什么
“因为锄头的价格主要在铁器的打造和工匠上,熔个铁柱只要铁矿本钱就行……”张含丝毫不惧“铁矿是朝廷自家的,我说几文钱一斤,已经是尽量丰裕的说法了”
张行在外面已经听得茫然了,他虽然习惯性键政键史,却不懂经济,怎么觉得这张含说的更有道理一些?
不过,熔钱的话,不会引起铜钱也涨价,然后进一步所有物价腾飞吗?
还有两百万斤铁……金银都已经这般鸡飞狗跳了,铁……除了矿藏和存料……该不会又去征收吧?比如把价值五十文的锄头收回来熔掉,变成几文钱的浇筑铁料?可是好像没有哪个相公在意这些,他们只在意总造价,拿来比划的也是这个钱能养多少兵
这一次南衙议事,一直争到了下午方才止住
张行都已经听晕了
不过,终究还是停止了,几位相公一起出来,其中几人面色颇显疲惫张行想都没想,直接一招手,带着秦宝等其余九名伏龙卫一起从廊下启动,先行顺着走廊铺开,从议事堂门口一路指向了张含的公房门前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出现了
一直低头站岗的秦宝忽然向前,跃入政事堂小院之中,然后冒着雨恭恭敬敬朝几位相公行礼拱手,并且口称:“诸位相公!”
张行心中一跳,想起什么,立即便也跳入雨幕,准备把对方拽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立在廊下的虞常基拢手含笑驻足,使得张行的动作当场白费“这位伏龙卫有什么话吗?”
其他相公无奈,也只能驻足
“回禀虞相公”秦宝面色愈发涨红,赶紧来言“我……下官是想说……想……想请诸位相公看顾一下东都百姓……自从朝廷下令百官捐献金银后,前后不过半月时间,多有差役吏员借着兑换金银的名号勒索商贩,商贩苦不堪言,复又肆意涨价,如今东都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