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以前在绺子有个朋友,是绺子里的军师,这个军师爷爷来看过我爹几次,还要送给我一个玉觿,就是一个尖尖的东西,他说觿是古人解结的锥子,还说什么‘能决烦乱者佩觿’,说我聪明,送玉觿给我,让我日后当一个善于解决问题的君子,只是我爹说那东西太贵重,怕我弄丢了,不肯收下。”
正说着,外头似乎有声响,蚕头差不多每过半个时辰就来巡查一次的,吓得一众孩子连忙靠墙坐好,志远则一个箭步轻跃到炕头,盖上被子装睡。
到吃晚饭时,蚕头先安排别的孩子吃,然后收拾好碗筷,就来请志远出去和他们一块儿吃饭了。
终于能出屋子了!
志远跟着蚕头,到了院门边上他们住的屋子里吃饭,院墙的高度志远目测了一下,约一丈,墙头上布满碎瓷片尖子,这个高度,就算是叠人塔也翻不过去,而院门竟然是一道密封的铁门,此时天还没黑,但竟然也上了锁,外头什么情况也看不到。
最让志远吃惊的是到了屋里,以为也就是蚕头等四人,谁知他看到了八条大汉,说开,才知道院门外不是开敞的空间,而是一条巷子,院门外还有一道铁门才到外面的大院套里,那四个没见过的大汉,就是守外院的人。
志远心里拔凉拔凉的,如此布局下,想跑,那几乎就是蛤蟆长毛——不可能的事。
屋子里炕桌上,已摆了个火锅,四荤四素八个菜碟,还有一瓶酒,蚕头说是他们八个人,公请小六爷的。
蚕头还很会拍马,也不知是否受了志远早上扶古蝎子上炕的启发,也请志远“升炕”,志远哪里肯,忙谦让道:“大叔,我一个小孩子,就地上站站就好,您炕头上坐,您请!”
蚕头忙摆手:“不成不成,在那屋子里,当那些孩子面,我不好说什么,小六爷,你听我给你说啊,我们哥几个,其实呢,也是老爷子教过武艺的,按说,是你的师兄,只是我们哥几个脑子不灵光,老爷子眼界高啊,看不上我们几个笨嘴笨舌的,就把我们几个,让他的大徒弟虎爷,把我们几个给收了当徒弟,所以啊,在老爷子跟前,我们是他徒孙,你正式拜师之后,就是我们几个的师叔了,逢年过节,正式行礼的时候,我们还得叫你一声小爷叔呢,老爷子这里,最讲规矩,这辈分可不能乱,您升炕才是啊!”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志远套到了很多的话,很多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古蝎子古成义,年少时如何在奉天千山,拜无量观的一个老道为师,学习武术和奇门遁甲术,在二十多岁时以古蝎子之名,如何去热河,挑战并战胜了当时的螳螂拳高手王百达,一战成名,声震关东,被蚕头几个,好像说书一样,说得眉飞色舞。
而志远也装着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