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晔,只怕到了现在,她也仅有被逮回、加重看守的结果
好一点是这样,坏一点便是,皇后还不知要给她怎样的苦头吃
听那些人的说法,甚至都还考虑过她若不吐露,他们便要对她用刑逼供
再留在那里会获得什么样的下场,邹灵雨光想象了下,都觉胆寒
邹灵雨突然间坦率起来,凌晔听着还真觉不太习惯
他沉默着,没有立即回话,而邹灵雨却走到床侧,轻轻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邹灵雨的手很小
又小又软,每根手指和每块指甲都像被精细打磨过似的,也不爱涂丹蔻
她修得圆润的指甲甲片透出浅浅樱粉,手覆上时还能看见她手背肌肤过薄,因而透出的淡淡青色
凌晔抬眸看她
每当邹灵雨士动凑近他时,通常目的都并不是真正想亲近他
凌晔在等
等看她这次又要耍些什么花样
可邹灵雨道完了谢,这次却是在同他道歉
她说:“小公爷,对不住,要不是为了护我,你也不会受到此伤只是……”
邹灵雨收紧自己的手,两人的手更加紧密地相触
回到温泉庄子后,他们手上的温度都没有适才的冷意,已经渐渐恢复温暖
邹灵雨对着凌晔的眼,细声说道:“下回,别再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了,好吗?”
她想起有关凌晔的传言
相处了这么久,传言虚虚实实,邹灵雨也多少能弄明白孰真孰假
经过今夜以后,她能更确定一件事
凌晔上战场,每回打了胜仗,却总是落得满身伤
那是因为他只注重攻击去砍敌,从来不在防御上多下工夫,任那刀剑往自己身上招呼也连眼都不眨,形同感觉不到痛似的
就连他们自己这方的兵士看着凌晔这样,内心都胆寒得很,更别提得直面凌晔的外敌
而凌晔对自己伤腿痊愈状况毫不在意,去寻她、替她挡下箭矢,也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邹灵雨抿了抿唇,很慎重地对他说:“我不知道小公爷为何这样蹧践自己身子,你护了我,我虽然很是感激,但你受伤,你自己不在意,旁人却会替你着急”
想到刚刚端出去的那几盆血水,邹灵雨就觉喘不过气来
她不问凌晔为什么总这样,只同他说了重点
“我也不希望看见小公爷受伤”
她双手搭在凌晔手上,原先裹在身上的厚毯被她捏着,尚看不清理头衣着情况
眼下这手一放,毯子松开,几乎仅披在身上,露出了她那身微湿的随从衣衫
外头下着毛毛细雨,幸好雷声仅有一开始的小小响声,对邹灵雨而言影响不大,雨也没有变得猛烈的趋势,否则凌晔这伤只怕还得更棘手
回来后,让人先看凌晔伤势,邹灵雨自己都还穿着湿衣裳,仅拿了丫鬟递来的毯子勉强保暖
沾了水气的衣紧紧贴在邹灵雨身上,勾勒出她姣好身形
尤其现在她还微微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