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传来的触感去猜邹灵雨是什么样的以什么样的姿态在为他梳发
那姑娘做事一丝不苟,定是露出专注的神色,未免扯疼了他,轻手轻脚,耐心梳理
只他能猜出她动作,却想象不到她面上表情
是全神贯注地几乎面无表情呢?还是嘴角会噙着淡淡笑意?
眼前所见尽是一面墙,别说人了,连面能借反射瞧瞧身后的镜子都无,凌晔意兴阑珊
忽然,被灵雨握在手上的发丝全数放开
可长发却未因挪动飘至身前,凌晔伸手往后摸去
乌发在肩下被邹灵雨以发带松松绑起,比他平日梳头时间都要来得短,只手上一触,发丝依旧平顺
才觉疑惑,邹灵雨已将雪莲木梳递到他面前,“此物赠与小公爷”
乍看之下不过平平无奇的梳子
以最寻常的枣木所制,上头刻的雪莲纹理也算不得细致
然而木梳上相邻的齿却隔得比一般梳子要来得宽些
凌晔从邹灵雨白嫩的掌心上将梳子捞了过来,指尖擦过她娇嫩的掌,就好似按在新晒好的锦被上一般,既暖又软
邹灵雨把手轻攥成拳,忍住手中痒意,对凌晔细声道:“此前在街上买的,那小贩同我说,雪莲若饮过它花瓣上露水,能治百病,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我想着寓意极好,能保小公爷康健,身子快些好起来”
说到后来嗓子已哑得再无声音,凌晔顺手舀了自己那碗炖梨,将勺子凑到微蹙起眉,正觉嗓子不适的邹灵雨唇前
“张嘴”
勺子都已抵上唇,好似提前说一句“张嘴”只是打声招呼,不论邹灵雨应不应,凌晔都铁了心要将这勺雪梨喂入
他这一勺舀的不光梨肉而已,还有莹泽的汁液也一并在勺中
邹灵雨唇上被凌晔送来的瓷勺挤压,不得已只好微张开口,将那口炖梨吃下
温润的口感,带着水果的清甜,果肉软绵
邹灵雨那灼烧得几欲干裂的咽喉如获甘霖,喉中疼痒舒缓不少
凌晔手中握着那柄梳子,垂眼看了半晌,然后转头望向刚将梨咽下的邹灵雨
他问:“你想要什么?”
邹灵雨愣住,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还想不透凌晔怎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邹灵雨听了他下个疑问,才总算了解为何
凌晔奇道:“既不是有所求,那为何平白无故赠物?”
国公府并不缺梳,且也能找到比这材质还要好不知多少的
但凌晔摩娑木梳上的图样,却觉得这用料平平无奇的梳子很是顺眼
邹灵雨轻笑了下,为了不影响嗓子,她声音极轻,缓缓说道:“哪有什么为何?我们是家人,出外瞧见适合自己家人的物事,自是会买下,返家赠他”
她大哥哥就时常这样呢
有时候伯父见他送的东西她们几个姐妹爱不释手,下朝时也会买些东西回来,要与邹腾辉买的拼个高下,看谁买的礼物最得她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