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讯室内,一句话也不肯交代
她说我就是个臭裤/裆的婊/子,怎么着,你们抓了我,我回头还出去卖,要你们管!
周木英说,黎妙晴,你才十七岁我不想把你送进去,那地方你进去了,出来之后你整个人生就都沾上墨了
我知道你没有父母,没有家庭,这是我的名片,这是我们办公室的电话,这个,是我家里的电话,私人的
你有什么事情你找我我不仅仅是个警察,我也是个女人,是个妈妈我不想看着一个都还没成年的女孩子走这样一条路
你叫我木英吧,不用叫我周警官
我可以帮你的,你不用怕
当时,就是那样一双桃花眼,在审讯室望过来,望向她
黎妙晴觉得的身子像是地震了,震源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后来就成了周木英三教九流的朋友中的一个
这段关系维系的很稳定,周木英对这个失/足少女一直关照着,逢年过节都可怜她,让她上自己家来吃饭,从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周木英和谢平落魄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黎妙晴就在自己住的陌雨巷给他们打听了一个二手房交易,因此和他们成了邻居
之后二十多年风风雨雨,黎妙晴再也没有接触过那些肮脏不堪的皮肉营生,她做旗袍,当裁缝,给周木英缝了一件又一件华美的袍
现在黎妙晴都已经两鬓斑了,周木英是泉下骨
她给周姐姐做的最后一件旗袍,是周木英的寿衣,很漂亮的锦缎,她特意缝了长袖,好掩盖住周木英的断臂
因为黎妙晴知道,周警官不仅仅是个警官,她还是个女人,是个母亲,是个妻子
她是爱美的
她是最美的……有那样一双坚定的,明亮的眼睛
现在这双眼睛仿佛隔着岁月,望着早已面有皱痕的黎妙晴
谢清呈:“这么多事儿都过来了,这一点对我而言真不算什么东西”
黎妙晴一声叹息,终究什么也不再多说了
谢清呈安顿着女人和女孩儿歇下
外面开始下雨
夜更深了
谢清呈披了件秋款外套,拿了两把雨伞,一把递给了陈慢
“早些回去吧”
“……哥,你今晚不住这儿吗?”陈慢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谢清呈的性格,今天是一定会陪着谢雪的
但谢清呈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额头像火烧一样烫,身子绵软无力,更别说某处那难以启齿的痛和麻
如果陈慢仔细一点的话,就会发现谢清呈今晚根本没怎么坐下来过
“不住了学校有点事,要先回宿舍去”
“那我送你吧……”
谢清呈推开门,外面吹进来一阵秋雨的凉意
“不用”他掌了黑色碳素柄大伞,裹紧了秋款风衣,走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他没有办法再伪装太久,他能感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渗透了,潮热一阵又一阵地上涌,他的脸很烫,眼眩晕,一半的神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