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寒了寒四肢
这曙光侯,真要他们为奴啊?
要命不至于,但是若让他们为奴,日后怎么做人?
想来这就是叶楚月的真实目的
有几个执法队的人作为自己麾下之奴隶,何等风光
韩洵双手握紧成拳
他愿赌服输
可他为海神大地征战过,为远征大帅说过话,也打心底里佩服叶楚月
但他绝不会成为叶楚月的奴隶,即便对方是曙光侯,也轻蔑于这份算计
不如赌命,血洒琼露殿!!
他韩洵,自有一番寒彻骨
楚月喝完了最后一杯酒,手腕微转,晃了一下见底的酒杯
她平静地望向了段三斩
“段队长,战场上过命的情谊,就算不赌,也给你”
段三斩凝眸相视
韩洵愣住:“侯爷的赌命,是值过命的情谊?”
“不然是?”楚月反问
韩洵怔了怔
段三斩哑然失笑,“侯爷是真君子,段某愿赌服输,可自刎琼露殿,也可血誓为奴”
“铮铮雌骨段队长,不该为奴”
楚月冷着脸说:“今日不该,昨日不该,以后,更不该”
段三斩不语,指尖却颤动了一下
这世上从无体己人
做这第五队长也是高处不胜寒,时而也要做低伏小任人摆布
高山流水不见知音
而今寥寥数语最是动人心
羽界主恍然大悟
赌命到此为止,就相当于欠下了一个人情
每一个执法队人,日后都和她有所交情
哪怕是蠢笨如林野
要论感情,不仅要并肩而战,还要同饮烈酒
烈酒上头的滋味,云里雾里微醺又真实记很久
她这是在……
拓展上界人脉
她……
想登天了
林野惊住,酒醒一半,脸上的红却未褪下
他,不用死了?
不用做努了?
……
姜宁观望许久,嗤笑了声
“凡事过犹不及,这么做,就不怕执法队人觉得被羞辱了吗?”
她低语
王城则道:“英雄和英雄之间,惺惺相惜,几次三番生命徘徊才会铭刻骨铭心,不会忘记这个人,更不会轻视还有可能,成为朋友”
“可是,这和戏耍有什么区别?”姜宁又问,实在是不敢苟同侯爷的做法
“同一件事,同一段话,不同人,不同身份,去做,去说,则各不同”
王城缓声回:“就像同一座山,南北东西,春夏秋冬,景致不一高位者,得权者,诸天殿封侯者,舍生取义之豪杰,那不是戏耍,是过命过硬的交情”
姜宁沉思王城的话,半会才有醍醐灌顶之感
她酸涩地看了看段三斩,咬了咬牙,随后扭头看向别处,小声嘟哝:
“既经同样的幽夜,过命交情的何止是她段三斩”
王城说得对
段三斩地位身份之高,才让叶楚月刮目相看,费了心思去攀交
不像自己,还需要叶楚月来提携,左右就是菩提之地赤羽宗的一个弟子而已
叶楚月从不会把她当做朋友
姜宁酸涩的滋味翻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