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回道:“毛驴,我只认小花”
“石林驾车极好,且一路都是平坦的官道,小公子安心坐车就是”常星出言安慰,心中不免埋怨世子坏事儿他身边不曾少过妇人,又早早地定了亲,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祁曜不说话,只是又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只鸡腿
“一只鸡总共才俩腿,你还都给她”祁岩捂着脸,佯装哭泣:“元朗,你都不疼我了~~~”
祁曜的脸越来越阴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滚”
早就习惯了他的“无情”,祁岩脸色讪讪然,往柳夷光处乜斜了一眼,但见这位乔装打扮成少年的小娘子,一手拿着一只鸡腿,伸出舌头在每个上面都舔了一舔还得意地冲他扬眉,这灵动可爱的模样还真是很……欠揍!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早知如此,在元朗没有公布她的身份时多惩治惩治她就好了
撇下仪仗队,行进的速度快多了,好在确如常星所说,石林驾车极稳当,她也没有觉得难受,也不下棋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在车壁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车顶,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像极了母后养的那只漂亮的猫
祁曜本拿了公文在看,但见她无所事事的小模样很是讨喜,便也扔了折子,往后一靠,看向她:“在想什么?”
柳夷光打了哈欠,道:“什么都没想”方才吃得撑了,睡都睡不着,只能这么瘫着
祁曜哂笑,闭上了眼睛假寐
隐隐约约听到琵琶声,绰绰约约听到有女子在唱曲儿,听得很不真切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勾人
“谁家琵琶女这般有兴致,唱得怪好听”柳夷光收回空洞的眼神,撩开帘子往外看没有了庞大的仪仗队跟着,便能见着别的车队大约是来往的商旅
但这琵琶声,却是从后面祁岩的马车里传出来的
柳夷光眼睛一亮,问道:“咦,是世子带来的艺人?”
果然是纨绔的作风,出来赈灾倒比秋游还恣意
祁曜的眉头微拧着,很是头疼的样子
“嗯”心中着实不喜,这般轻浮的曲子,也就只有他喜欢听
“那我们也能唤人过来唱曲子听么?”柳夷光眼巴巴地看向祁曜
祁曜睁开眼看了柳夷光一眼,越发觉得头疼
“不行”
被他这一眼看得瑟瑟发抖,便又瘫着,支起耳朵贴着车壁往外听她的耳力虽不及嗅觉灵敏,聚精会神时,却比常人要好些,此时倒是能听得到词
原来唱的是孔雀东南飞的故事,听得人心里酸溜溜的
“哎,真惨!”
祁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听懂了?”这难道是就是“早慧”?
柳夷光揉揉鼻子,皱皱眉头,反问道:“你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叹了一口气,他当然听不懂了,她不过是个少年人,又从不近女子,自然不知道情爱为何物,就更加理解不了身为儿媳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