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不由压低了声音:“莫不是此病有什么蹊跷?”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下毒,可是什么毒能这么厉害,一个传染一个?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也只是怀疑”尹灵鸢道,修真之事太过匪夷所思,她不敢轻易言说,当初在方吉平面前露出来,也是一时冲动
“应该……”娴妃仔细回忆,过了半晌才道,“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且荣贵妃执掌六宫,每日见的人事都很多,嫔妃们请安也是一次不落的”
“记得荣贵妃身边有个宫女,叫……”尹灵鸢想了想,“叫夏彩的,她去哪里了?”
夏彩是荣贵妃的贴身宫女,对于荣贵妃生前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肯定更加了解,若是能问问她,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娴妃却摇了摇头:“承乐宫因为是最先起病的,且一开始大家并不知道会传染,情况远比郦庆宫严重的多,宫人们死伤大半,夏彩既是贴身侍奉荣贵妃的,八成也不能幸免”
“一开始死了没了的,都叫一把火焚了”,娴妃道,“当时兵荒马乱,人心惶惶,记档上也不一定会有”
宫里无论人员调动、还是进人出人、抑或是死了没了的,都有明确的记录
“确实没有找到她的去向”,尹灵鸢道,她已查过记档,“里头记录的夏彩还是在承乐宫”
“那八成就是了”娴嫔道
连荣贵妃的尸身都叫焚了,更何况一个宫女?
荣贵妃好歹还殓了骨灰,如夏彩这样的,多半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尹灵鸢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身上可留了疤?等好全了,就给拿去疤痕得药过来,初辉用过的,很有效”
“恩”,荷嫔点了点头,说起初辉她便想起尹灵鸢没回来的时候,初辉受了好些委屈:“对不起灵鸢,没能护住她们,也没能护住两宫的果蔬”
一开始初辉找来的时候,娴妃还有力气管,后来随着病情加重,她每日半梦半醒,越到后来,醒着的时候便少,大半时间都在昏睡
初辉有时候来,她正昏睡着,等醒了,听下人提起,想要去管,可喝了药,便又很快昏睡过去,总是有心无力
“明白的”,尹灵鸢握了握她的手,“人一生病,什么精气神都没有了,哪还有力气管事,所以不用对不起,而且那些偷、抢菜蔬的人,也算是付出代价了,也不亏”
尹灵鸢笑得有些得意
“早听说了”,娴妃无奈,“整个宫里,也就敢这么干,连皇上都偏帮着vioi ¤”
娴妃自从醒来,身子慢慢好转,但是不能下床也不能出去,宫人们便讲有趣的事儿给她听,听的最多的就是毓妃如何拘着满后宫的嫔妃给她种田的事儿,听的她是忍俊不禁
“如今新的菜籽都种下了,过不了多久能就长出来,到时候给送来,吃了身子也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