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宁府,只是多少年没去过汝宁府了,早记不得当时的汝宁府是什么光景了”
殷清瑶想到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画技,心虚道:“恐污了皇上的眼睛……”
……
太子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临门一脚又退了回来,回过头来坐在圈椅上失笑
他担心个什么劲儿,那丫头比他都聪明,说不准他过去了才是添乱
墨影疑惑道:“殿下,您不出门了吗?”
太子嗯了一声问道:“去打听一下,长安郡主在宫里做什么?”
殷清瑶画画很快,拿炭笔不到半个时辰就画出一幅她给綉坊画了那么多花样子,其中就有很多田园山水图,而且还都是以她的家乡为蓝本画的
临时拿出来稍微改改就能用
画作虽然是黑白色,但是能看出来半山腰上气派的青砖瓦房,能看山下的村子和炊烟,不远处的官道上长长的商队,骡车上载满货物
童稚小儿在河边玩水,妇人在家门口洗衣服……
好像身临其境看到的场景
“这儿是我家”殷清瑶指着画作上的青砖房子说道,“我家里种了很多菜,夏天的时候什么蔬菜都有,我娘总喜欢腌咸菜,到冬天就可以用油把咸菜两面煎至金黄,又香又下饭……”
“不过以前我们连咸菜也吃不起,我娘炒菜稍微多放点盐就会被我奶奶骂……”
殷家的情况,梁信自然也知道
不仅知道一件两件
“你不恨他们?”
殷清瑶坦然道:“以前可能恨吧,但是不是恨他们,是恨这个世道,恨百姓们愚昧的思想所以我想尽自己的努力,让大家明理识礼”
“我办学堂不是为了博取好名声,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对错”
梁信内心有所触动,问道:“你觉得朕做得不够好?”
这是一道送命题
殷清瑶坦然道:“不是皇上您做得不够好,是这个天下太大了,凭您一己之力,无法顾及全面,您需要能干实事儿的人,但是凑在前面的人的心思却不一定在上面”
“你还要分神应付那些阿谀奉承的、追求荣华富贵的人……”
饶是知道她说话大胆,孙大海还是忍不住憋着口气,替她捏一把冷汗
梁信饶有兴味地问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猜到朕的意图了?有合适的人选?”
殷清瑶默了默,抬头目光坦然道:“按理说,朝堂的事情,臣女不应该插手……”
孙大海一根神经绷紧,已经没工夫去计较她自称的变化,生怕她说错什么话被拉出去砍了
说实话,他也挺欣赏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殷清瑶买了个关子,接着说道,“臣女知道揣测圣意是死罪,女子插手朝政也是死罪,但是有些话臣女还是要说,有能人还是要给您推荐”
她心里还真有一个人选对皇上的脾气
她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在帝王的忍耐限度之内横跳梁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