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对元十三县表现出的低调颇有些疑惑
“嘘,不要叫我将军!入了晋地,就是那些鲜卑旧贵的地界了曲沃属正平郡,正平郡守陆凯是陆睿的堂弟穆泰陆睿扬言造反,陆凯虽未表态,立场终究存疑由此北上,并州是拓跋渴言侯的地盘由司入并有天险永安,由渴言侯的亲信纥单骰镇守也正因如此,渴言侯才会敢嚣张跋扈,居心不臣并州之北是肆州,守天险雁门肆州刺史闾凤和檀君也有些渊源,算起来他和吕文祖是同族,也是半个檀宗弟子至于恒州平城,那更是龙潭虎穴逢人便自诩祖上是跟随太祖征战的英雄人物,各个眼高于顶,不把今上放在眼中所以从此刻起,今上的兵符也未必管用,甚至,有时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元十三县如此分说,庆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十三兄,看来魏王派你扼守邵上,那是格外看重你的能力啊”
元十三县摆了摆手,他心中的苦,他自知能力固强,又有何用?终究旁系非嫡这辈子除了戍守重镇,是不会有位列公卿的机会了
杨大眼和元纯陀自然也清楚目前形势,他们久在洛阳,对于晋中形势自然不如元十三县熟悉,因此也只能以后者为谋主
元纯陀问道,“哥,那你说我们改怎么行动”
“昼伏夜出”,元十三县轻轻敲了敲桌子,“今夜过永安,明晚渡雁门”
“永安”,杨大眼叹了一口气,“那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啊”
“哼,如果是善地,也不至于让渴言侯逍遥这许多年”,元纯陀又补了一刀子
“有这么夸张吗?”,庆云觉得眼前几人有些大惊小怪
厄口寨变生肘腋,有天宗大鹏王,干大破王亲自坐镇,他们都顺利过关,世上还有何事敢称难?
难得有机会在庆云面前卖弄,元纯陀自然不会放过她轻摇玉指,将其中关键娓娓道来,“檀君或许不知,其凶有二首先是地势的问题之前由轵道进厄口,两岸绝壁,地势奇险,但若比起永安至邬县灵石的那段山路,就如同小巫见大巫了这段山阙并非成自天然尧时天下洪,陶唐之地潴留成泽,大昭四溢禹为尧王治水,欲劈山开道可是太岳神山横亘,连锁吕梁,太行两龙脊,岂是人力可开?于是尧帝宁愿以天下想让,也要请大贤子州支父出山铸金铁开山支父以老病推脱,另荐首徒契担此重任于是尧王与契结拜以为火正,赐子姓,以彰支父举荐之功尧王拳拳之情感动上天,有神石降世,斩断山阙石质非金非玉,恰可攻山契以此灵石造器,资大禹开山打开灵石口,空出晋阳湖陶唐洪患遂平只是太岳因而中断,三阿化做了四岳”
元纯陀讲到此处微微顿了一顿,庆云却听道痒处,急忙催道,“然后呢?这难道不是美事吗?为何要用‘只是’转折?”
“太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