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元纯陀瞧见庆云目光,自也省得发生了什么,但她却没有特意避讳,大大方方地一拢裙角从檐上跃下,择要点向庆云讲述原委:“你喝醉了,我带你投宿,没想到被人跟踪来人甚为机警,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大概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庆云急忙问道
“也许是南边林子的方向,我也不太确定”,元纯陀蹙眉道
“你守在此地不要动龙门镇有驻军,贼人还不至于强攻客栈我去探探”
庆云说罢,翻身便走
“哎,等等,我也要去!”
元纯陀与庆云的差距,可要比傅杨两人之间的差距大太多了
等到她登上山墙的时候,只见苍茫夜色,不见半道人影
元纯陀叹了声气,她料定庆云必然向她指引的树林方向追去,于是也跃下墙头,想要沿路南下
蓦地,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街口某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本是她从哥哥那里学来的保义联络习惯,通常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然而今天不同,那里赫然刻有一个记号,一個钩形的记号
记号新刻不久,虽然草草画成,但是能传达很多信息
勾的右侧指明了方向,勾的左侧则代表敌人的强度
眼前这个勾左右几乎等长,那意思就是——点子扎手,速来!
在这裡怎麼会碰到讓保义军都感觉扎手的敌人?
元纯陀往南方林密处望了一眼,皱了皱眉,心中暗想:那小子应该没问题的吧……我还是去看看这小镇上来了什么难缠的人物,如果情况不妙,便应尽早离开
可是她这一身红裙,不便夜行,于是想起入住时老板娘曾经吩咐小儿帮她送来的一套寻常女性衣衫,恰好是件深色缁衣
她立即翻墙入院,草草换过了衣衫,再次翻身跃上矮墙
这反反复复的横跳着实也消耗不少体力,虽然元纯陀是个练家子,但是也感觉有些心急气喘,眼前金星直冒
但她元纯陀几时服过输?仍是一咬牙跳落墙头
这一脚就如同踩在了泥里,浑不着力,元纯陀只感觉头重腳轻,天旋地转,忽然间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庆云追到林边,显然没有什么发现
这片树林其实是龙门山的西麓,由此越过山巅,便是开凿石窟的绝壁,下临伊水
一阵轻微的扰动引起了庆云的注意
他仔细的感受着环境的波动,那不是风,不是树叶的沙沙声,不是虫鸟的鸣叫,也不是伊水涓涓
那种扰动,似乎是发自山腹……
大概是石工们在开凿洞穴吧,庆云这样自我安慰道
想起元纯陀一个人等在客栈,庆云也有些不放心,正欲返回,山腹中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扰动
那是一股强烈的波动,山体震荡了八次,恰巧八次!
庆云眉头一皱,双手握拳,他对于这种震荡并不陌生!
八刀!
天宗